无疆

很多很多酸奶味的机智逗:

以前偏好于“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不然我就是输了被你抓住软肋了”这样的恋爱战争


现在沉浸于“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我要告诉全世界快过来让我亲一口你我不管我不听我要抱抱”这样没脸没皮的幸福生活


忍不住沉思我已经不是那个酷妹了吗。

莺初啼:

    喻文州痛心疾首地撑着头,“卢瀚文,我们不是反对自由恋爱,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微草的?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卢瀚文低着头想了想,走到黄少天面前,摸着他的胸口,“黄少,痛吗?”


*良(娘)心

【刘卢】路远(全)

浮藻:

\(//∇//)\我糖给我的生贺!超级甜!【宇宙级爱心.jpg


一杯糖:



1.




卢瀚文对这个学校一直有一种陌生感,这可能是因为他两年前待的小学没几个人过来,再可能他根本就不怎么属于这边。虽然京片子已经刷的挺溜了,11月下雪也早就司空见惯了,但毕竟是从别的地方迁移来这个城市,时不时地还是觉得陌生。




“比方说,这个地方。”卢瀚文很严肃地想,“板栗蛋糕太多了。”




……




他很自然地就原谅了自己的无理取闹,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天是开学第三天,前天下了场大雨,他跟一位面目可憎的历史老师被迫在一个屋檐底下避雨,听力系统遭受了灭顶之灾。其实这么说不太人道,这老师人很好,还给他pocky吃。……这不代表卢瀚文会这么轻易的向pocky势力低头。真正让他低头的是今天上午历史课上走进来的那个很可憎的面目,他其实长得还挺好看的,就是那天下雨,黄少天的帽檐遮了半张脸,整个人给卢瀚文的印象就是嘴。站在车站上等车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件事,一边想一边踢脚底下的石头,直到意识过来这样很会磨鞋底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他觉得旁边好像有个人一直在看他,这个时候又把头转回去了。




所以卢瀚文顺理成章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发觉前天——开学那天,好像不止发生了一件事。




升国旗的那个班的升旗手……叫刘小别,对。卢瀚文想,这么特殊一个名字,应该不太会重。




 




说到这个名字我们又可以回到开头的陌生感。卢瀚文自从从我国的东南土地迁移到这里之后,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比身边人——比同级人小了两岁。小几岁的一般都机智,他在别人上一年级的年龄进了学校的乐团,吹了一年小号坐到了首席的位置,自己都觉得很恍惚。这跟刘小别有什么关系呢?卢瀚文之所以知道这个人,就是因为他也是乐团的。卢瀚文开始吹小号那一年,刘小别五年级;卢瀚文茫然地变成首席的那一年,刘小别也变成了打击乐声部的首席。




可是卢瀚文对他的记忆可不是因为首席不首席。即使没这么个名头,站在乐团最后一排正中间儿的定音鼓大佬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不光卢瀚文看得见他,卢瀚文也就是看的多一点。看的多一点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四个鼓特别厉害,况且刘小别手速快——绝对比敲小军鼓的人手速快,卢瀚文暗搓搓地想,他查过,从小军鼓上响起来的一串连音叫滚奏,这在定音鼓上是不能用的,可刘小别的速度没比小鼓慢上多少。当时指挥最喜欢两个小孩子,一个刘小别,另外一个是卢瀚文。喜欢刘小别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帅,喜欢卢瀚文的原因也是因为帅……当然不止这一个字。指挥以前说,卢瀚文这人适合小号,他人就跟小号似的,明亮,积极。这也是大众普遍对12岁前卢瀚文的印象,过了十二岁就不太一样了。




卢瀚文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心机boy。




 




2.




刘小别肯定没认出他来,大概刚才是在看着他踢石子儿。




卢瀚文转移了注意力,他看了眼路尽头,空空的,一辆点缀敷衍用的运通105都看不见。天色离全黑下来还很久,不过也快到六点了。卢瀚文在想一会儿到底是自己在外面把晚饭解决掉还是回家边写作业边定外卖——父母卡着时间一起回G市去出差,家里空空如也。正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个奇迹,使卢瀚文的心情瞬间变得很好,决定回家沉迷学习:公交车到了。




他上车的时候还有不少空座,但这位宝宝没坐,站到了车厢连接的地方靠起来。




他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抬起头来发现对面站着的人是刘小别。




卢瀚文忍不住又看了看他,想起一些别的事来。他俩的交集说起来也很多的,但这时候过了两三年,谁也不好意思提出来。于是他权衡了一会儿要不要上前去搭个话之类的,类似“学长好哇,你是不是s小乐团的xxx”之类的。不好,不合适,很不卢瀚文。卢瀚文瞬间否决了这个选项。




正当卢瀚文沉迷选择的时候,车门开了,某大西门。刘小别哥哥下车了。




卢瀚文很惋惜地想:唉。这站下的话坐什么车都行,不会经常碰见了。




他还真是挺想搭话的,平常的话就直接正面上了,今天倒是有点怂。传说近乡情怯,刘小别远远没到乡的程度,但性质差不多,是能勾起卢瀚文回忆的人。……黑色校服,大他两级,没留级。初中的时候没在初三见过,刚考进来的,不知道以前在哪儿。




卢瀚文的心情忽然有点好起来了。




 




3.




回家之后抽出时间来想了想刘小别,卢瀚文决定顺其自然。自然于是就很自然地撮合了一下,星期五中午卢瀚文开开心心揣着饭卡从操场往食堂走的时候,飞来横球,擦着他的前额飞撞到旁边看台上,飞出角度大刀阔斧,横抛过半个操场。所过之处女生惊叫一片,受害者卢瀚文看起来倒是好像很镇定:茫然,但感到自己或有性命之忧。




球的源头处一群人观望了一圈,最后排了小兵出来捡球——小兵是刘小别。他把球踢回去了,看了一圈,觉得自己应该为智障同伴这一脚发力而负负责,于是去慰问了一下卢瀚文:“同学没事儿吧?”




卢瀚文:诶呦我去,巧啊!




刘小别这句话没得到回音,倒也不奇怪,反倒也看了他好几眼。不过也就是看,一点认亲的意思都没有,大概是看对方也没这个意思,犹疑了一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卢瀚文忽然出声叫:“诶等……”




刘小别刚走就被喊住,一下子没想到该说啥,卡顿:“啊?”




卢瀚文也卡顿,傻愣愣看着他。




尴尬了。




 




刘小别一手兜着球返回场地,路过还在那儿探头探脑的袁柏清,把他肩膀扳回来。袁柏清纳闷了:我咋不认识啊?




“因为你脸盲。”刘小别礼貌地回答。




“到底谁?”袁柏清嘴里咬着午饭饼干,说话含糊,“你随手撩的啊?”




“我还没这个技能……你还真是脸盲哈。”刘小别说,“乐团,吹小号那小孩儿。”




“……哦!!!!”袁柏清如梦初醒,“诶他在这儿啊?那你来值了啊。”




“关我啥事儿?”刘小别茫然脸。




“你不是还挺惦记人家的么。”袁柏清迷之微笑。




 




他倒没有扯淡,只不过引述的事件稍有点久远了,刘小别不记得也可以谅解。乐团外出交流过一次,刘小别那时候六年级,可是小升初很顺利,学校已经定了,于是也跟着出国去玩。学校不知道怎么的,非要搞事情,首席和首席住一块,还特地挑的都是年纪差距最大的。指挥说:“快毕业的得教教小孩儿怎么带声部啊。”




刘小别当时听说就:“????????啊????”




袁柏清作为刘小别本来内定要同房间的人,按理说应该跟着默哀一会儿,可是名单一出来就兴奋了,就幸灾乐祸了。




他恭喜刘小别说:“哎呀!很好。”




刘小别:“滚犊子。”




刘小别跟卢瀚文一块住了12天,感觉筋疲力尽。小孩儿晚上浪到凌晨两点,早上七点准时睁眼,以上大巴就靠窗台儿睡觉。刘小别感觉自己的作息收到了侮辱,好不容易快速倒过来的时差,卵用都没。




他多数时候对待卢瀚文是有点冷淡的那种表情,但是说不友善,那真是太友善了:床铺随手帮他铺,帮他问服务人员牛奶能不能加热,在大巴上累了,有时候睡得迷迷糊糊靠到刘小别身上,他也就看看,不是特别在意。卢瀚文也很开心啊,一下大巴就玩得要兴风作浪,又一次跟刘小别提出要去爬雕塑,刘小别看了看纽约街头的警察,把他按在了车座上。




演出一共两天,后面十天全是浪。卢瀚文浪的好开心,浪回国,一路跟着刘小别出飞机,到了出站口找到父母,正打算回头问问刘小别联系方式还有去的中学什么的,一转眼,人没了。




刘小别自己一个人回家,旁边捎一个袁柏清,谁也没打招呼,走了。




后来刘小别好像一直有点怨念,总之在袁柏清印象里,就是不停的跟他提到卢瀚文,有一点“当时要是道个别就好了”的意思。可是没明说过。没明说就好办,我不承认啊?卢瀚文是谁?啊?




“别闹了。”袁柏清说,“你看看认个学弟把你激动的,亲爸爸都开始打了。”




刘小别拍拍手说:“是挺激动的。”




 




他们这节是体育,体育完袁柏清去选校足球队,把刘小别一个人撂操场上了。他想了想,自己一个人往食堂走。揣着饭卡进食堂的时候,迎面卢瀚文举着冰激凌出来了。




卢瀚文看见他怔了一下,但是显然没想好说啥。你说要手机号吧,跟泡妹子似的;加个微信吧,……多奇怪啊,感觉特敷衍。卢瀚文头脑风暴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傻啊:“学长你几班啊?”




刘小别回答说:“高一11。”




卢瀚文一听,有点没想到:“11……那好厉害啊!”




刘小别冲他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吃饭去了。




 




4.




刘小别一下课就收拾书包跑了,跑掉一会儿回来拉袁柏清:“你快点儿!!”




袁柏清把《平凡的世界》夹在胳膊底下,差不多是被刘小别拖出去的:“你干嘛啊大爷?”




“回家。”刘小别面不改色,“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诶呦呵。




到了车站正好来一辆717,袁柏清心想你小子可以啊,是不是下了个公交车时刻app啊,看了看刘小别,对方一脸“哦,还好还好”的表情。




……可是,袁柏清心想,拉我干啥啊?




 




“……你真有趣。”




“这不是拉你来……”




刘小别想了想,不知道自己拉他来干嘛的。




“拉你来缓解赶车的傻逼。”




“……你知道自己傻逼就成了,拜拜。”




某大西门,下了一片。袁柏清站在车外面还拼命冲刘小别竖了个中指,刘小别背对他,看不到;倒是一直看着他们的卢瀚文没忍住,突然笑了一声。




刘小别一看,嘿,薄情大大还有点用哈。




卢瀚文笑完觉得有点突兀,忽然想起来:“学长你不是在这儿下车么?”




“上次来给这人送语文书。”刘小别轻描淡写,“傻逼落学校了。”




气氛一下子很轻快,这时候天色暗了一点,灯也亮了。卢瀚文这天做值日,没想到还能连续两天碰见刘小别,心情很好。




“那学长哪站下啊?”他问。




别叫学长了,好尴尬,刘小别想。




“以前叫啥就叫啥。”他说,“中关村南。”




“哇!”卢瀚文说,“那你以前学校离家好近。”




“就红楼那儿。”刘小别说,“你记得不?出了校门右拐……”




“记得!Y小旁边那个书店我经常去的,有好多植物大战僵尸图鉴……”




刘小别觉得不自在,把书包单肩背了,一手垂下来:“记得这么清?”




“其实我上次寒假还回去了一趟呢。”卢瀚文说,“那次还碰上我们班主任在这边判卷子。”




他忽然说了这些,自己都有点惊奇。刘小别和他的确很久没见了,也的确以前很熟悉,但是就是在最熟的时候,也没有过这个画风的对话,通常是他叨叨一堆、刘小别回一句这种格式。看来他还是比较习惯这个模式吧,刚才刘小别说的话比自己还多的时候,竟然非常不适应。




“你们高中部放学好晚哦。”卢瀚文转移话题。




“你也这么晚?”




“做值日来着。”卢瀚文说,“昨天是去了图书馆还书。”




刘小别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他挺喜欢去图书馆这种地方逛,不过这种话现在说出来总是有点别扭。他没说话,卢瀚文也没接,但是很坦然地看着他,好像他这张脸比手机有吸引力。




刘小别想:好尴尬。




车熬过了拥挤的大十字路口向前挪去,他从令人不安的红色调车灯群中分辨出站牌的轮廓来;他可以下车了。




 




 




5.




卢瀚文比刘小别晚下车一站。




需要步行的一段时间,他很有兴致地回忆了公交车上的整场对话,发现自己遗失了刘小别的一句话——“以前叫啥就叫啥”。以前叫什么来着,卢瀚文顺着这条线稍微想多一点,就感觉不能接受。显然刘小别这句话旨在让他抛弃“学长”这个说法,但目的绝不在让他恢复以前的称呼。




“小别哥哥”,……我的天,刘小别以前最不能忍的不就是这个称呼么?




可是被这么称呼的刘小别也就是把板着的脸板的再冷一点,对于卢瀚文来说,都差不多。




晚饭在家里解决的,看着网站上的菜谱自己下了一碗面,所幸没有糊锅,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是可以填肚子。今年初二的卢瀚文算了算自己的年龄,换做别人也顶多六年级,会做饭,已经很好了。




同学里有人在班群里发作业,卢瀚文看了看,觉得没多少,忽然有点懒得写。他开开电脑,再开开荣耀,对里面一个叫“夜雨声烦”的人说:黄少~




 




黄少天:“???????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去上课又不能找课代表私聊这件事,黄少天憋了很久的,才等到卢瀚文过来交作业。




卢瀚文抱着一摞历史笔记本,都没放下,无辜地说:“上回来交花名册,你没退出嘛,我就看见了。全服还有几个夜雨声烦啊?”




“你怎么不仔细论证一下再求证呢?”黄少天现在很闲,和他理论起来,“比如你再仔细看看我是不是叫‘夜雨声烦1’‘夜雨声繁’‘夜雨声妈’之类的?这都不知道,不要当我课代表了。”




“可是夜雨声烦就是你嘛!”




“……”黄少天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啊。靠。




转正一个多月接连被两个学生发现游戏账号这件事,真是够不妙的。




卢瀚文吐吐舌头,笔记本放下了,刚溜到门口,又被叫回去了。黄少天很有小情绪地给他派活:“把这个送到高中楼。”




“哪个班的?”因为知道是游戏里的队友了,卢瀚文说话也轻松起来,“我还要去吃饭呢。”




“高一11的。”黄少天在堆了一摊A4纸的办公桌上神乎其技地搜出一包饼干来,“我看你也懒得去吃。”




卢瀚文以前倒是真说过自己不喜欢吃午饭。其实跟午饭没什么关系,重点是现在没什么太好的朋友,总得一个人吃,显得自己特孤单,食堂占座都占不好。




他估摸着高中部中午放学了,准点出现在门口——快到地方才想起来刘小别在这个班,于是觉得来的很有价值,顺便探路——以前还没来过高中楼。教室在一层,正好是走廊旁边,他正好和抓着钱包去吃饭的刘小别打了个照面。卢瀚文赶紧求援:“小别哥!……帮我给你们课代表呗。”




刘小别看着那份自己上个星期刚交上去的花名册,觉得很巧:“我就是啊。”




 




很巧的事还有很多,比如刘小别某天下午体育课的代课老师率领他们占了卢瀚文班上课的场地,当天晚上又在车站碰见他了。这时候已经能大大方方打招呼了,刘小别直接站到卢瀚文旁边,和他打招呼。在下雨,俩人都没带雨伞,没穿保暖衣服,相对看着,都挺可怜。忽然,发生了一件让‘可怜’天平向刘小别微微倾斜的事情。




“呃,”刘小别对卢瀚文解释刚刚奇怪的响声,“我饭卡没带。”




卢瀚文想了想,在刘小别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跑到旁边买了两份烤冷面。




刘小别都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怎么喜欢吃鸡蛋了。




 




“你吃饭没?”




刘小别问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很傻,人家中午下课了快一个小时,要吃早吃了。




没想到卢瀚文摇摇头:“还没。”
“那正好啊!!”袁柏清不知道从哪边走位出来,在刘小别旁边打量起卢瀚文来,“诶呀……好巧好巧,我今天一要去大学,小朋友就来了。”




说完就跑。




刘小别:“……”




卢瀚文:“……你要请我吃东西吗?”




刘小别:“你吃不吃?”




卢瀚文:“吃啊!”




 




刘小别觉得挺奇怪的。卢瀚文此举好像就等着找他来吃饭似的,虽然实际上没这件事,但他想着,还是觉得有点诡异。




卢瀚文倒是很开心地抱着一碗方便面,手边是豆浆和为下午体育课买的饮料。太厉害了,正好十块钱。




“我就觉得学校方便面最好吃!”卢瀚文还说,“你看,都是一桶这个,为什么食堂做的就和小卖部买的不一样呢?”




“因为我们不会泡呗。”刘小别慢条斯理地挑着鸭腿肉,觉得自己应该能算一个会泡面的人。




“对啦。”卢瀚文忽然问,“你今天几点放学啊?”




“有选修,然后我还得贴海报……”刘小别忽然想起这事儿来,心想不好,今天指不定要下雨,“怎么了?”




“……一起走呗!”卢瀚文解决掉了最后的泡面,“我帮你贴海报。”




“这么助人为乐?”刘小别有点惊讶——虽然他并没有准备接受卢瀚文的帮助,“别闹啦。这得留到多晚才行。”




“没关系啊!”卢瀚文说,“这两天爸妈不在家。”




“作业也不在家?”刘小别很懂。




“我能在学校写完嘛。”卢瀚文卖萌。




 




刘小别在小学的时候和卢瀚文的交集最多也就在乐团,除了知道他们班有一个有点凶悍的会因为排练耽误课而特别生气的数学老师以外,对他平常的学习一无所知——不过看他的性格,大概也能知道一二。考试总是考的很好的小淘气嘛。




小淘气不知道学长在想什么,就知道他半天没吃饭了。




“对了,”他问,“贴什么海报?”




“你说呢?”刘小别迷之微笑,又开始啃鸭腿。




学生节要到啦。




 




6.




学生节通常是在上半学年的下半学期,在大家可以肆意地浪一浪之前,先得被期中考试磨得服帖一点。




卢瀚文知道刘小别最近会比较忙,所以也没有经常短信骚扰他。以他来自于与飞刀剑某相处的经验,在11月4日前后左右找他pk开房基本上无异于找死——“老子还有期中要复习???”




现在他是不是高一了……比之前还多3科,唉。卢瀚文怜悯地微笑了起来。




他只是掐着刘小别下选修课的时间在高中楼门口等着他,看见他抱着几卷东西出来了才跟上去。刘小别看看表说有雨,于是刚贴完最后一张雨就落下来了。卢瀚文这才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自己没有伞,一会儿回家大概会很狼狈。




“傻了吧。”刘小别看看他,“……行啦。”




他把手里刚刚用来卷海报的伞撑开,揉了卢瀚文脑袋一把,“跟我回班收拾书包。一会儿我跟你去你们班。”




卢瀚文只能点头:虽然不太怕淋雨,但有伞总比没有好。




 




虽然有雨,但是运气也不错,车来的很快。刘小别收了伞让卢瀚文先上,于是又得到了卢瀚文占领的车厢连接处的区域。俩人这次是并排站在那儿,很和谐,但是说话不能看着对方,有点遗憾。




卢瀚文忽然问:“那你现在还敲不敲鼓了?”




刘小别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个:“三年没弄了……不过现在有点想学架子鼓。”




“你敲架子鼓肯定很帅的。”卢瀚文说。




刘小别在心里认同了他这句话。雨天,道路很滑,车子无论是否拥挤都慢慢地走。卢瀚文忽然在扶手上靠着,说:“我不喜欢这种天气……你看外面阴阴的,说不定有鬼。”




卢瀚文四年级的时候倒是可能会说这种话。刘小别笑了。




他回道:“雨下大了。”




“完了。”卢瀚文忧心忡忡的说,“我没有帽子,回去第一个洗头。”




“等会儿。”刘小别问,“你是真害怕鬼还是假害怕啊?”




“真害怕。”卢瀚文认真地说,“我小时候睡觉都要外面有一个光源,要么就觉得有又凶又丑的东西会进来……啊,我还害怕灯,因为听说电线相碰会着火。”




“还有吗?”




“还有啊……我害怕外星人在我们楼顶放一束激光把我弄走!这样我就会忽然消失,什么都不留下啦。”卢瀚文很惋惜,“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多可怜呀。”




他看看窗外:“你该下车了。”




刘小别点点头,扣上帽子,把伞塞给他。




“怕这么多东西,”他笑着说,“你就当这伞辟邪吧,有点心理安慰也好。”




给完心理安慰,刘小别挥挥手,顺着人流下车。卢瀚文跟着人流趴到窗边——虽然雨下的很大,看不清什么——但还是跟着刘小别的行进路线看了一会儿。刘小别扣着帽子,跑得挺快的,之后公交车开始行进,刘小别也好像在路边的一家711里消失了。




真遗憾。卢瀚文想,要是能看见他家住哪就好了,改天送面锦旗去也是好的。




 




 




7.




卢瀚文把一盒感冒药和伞揣进一个塑料袋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傻逼极了。




五分钟之前好像是自己这辈子第一回去药店买药……他有点茫然,所以我为什么要买啊?有人感冒了吗?没有啊?




刘小别接到的时候和他的心情差不多。




“……万一呢?”卢瀚文说,“反正我买了,搁我这儿也没用。你拿走呗……”




最后一句竟然有点求他的意思,刘小别觉得哭笑不得。




“好嘛!搁你柜子里。”卢瀚文说了这么一大串,觉得自己都不能直视这盒一时冲动买的感冒冲剂了,“总有用的时候啊。”




刘小别想了想,“我好像小学六年级之后就没感冒过。”




“那说明快了啊!”卢瀚文兴奋。




“……啊?”刘小别说,“你怎么很高兴?”




 




刘小别觉得这东西没用,但是卢瀚文硬塞给他,然后就跑了。




还说了一串废话。刘小别很惆怅地趴回桌子去写数学作业,心想:“小孩儿啊……”




袁柏清路过敲他的桌子:“我笔记本呢!”




刘小别看了眼课表:“黄少天那儿呢。”




“你咋不抱啊?不对,”袁柏清打量了他一会儿,“你怎么这么萎靡?”




……




刘小别把练习册拍在他脑袋上,“去你妈萎靡。”




 




感冒冲剂被强行塞给了黄少天。




“你有病吧?”历史老师很不忿啊,丫咒你爸爸感冒呢?不喝!不吃药!




正想着,吸了吸鼻子。




刘小别:……转头跟袁柏清说,“看,给对了。”




“你闲的那这个干嘛啊?”




“别人送我的。”刘小别靠在他装卷子的柜子上,“给你添添喜气。”




“去去去。”黄少天要气死了,冲桌角一指,“你们班笔记。”




刘小别应了一声,完成任务,带着全程没干事儿就爬了三层楼梯的袁柏清和笔记原路返回。




 




“不是,”袁柏清也觉得莫名其妙啊,问他,“你来抱个笔记本儿还得孝敬人一盒感冒冲剂?……啊你怎么知道他感冒的?你不会暗恋黄少天吧?”




“……我暗恋你都不会暗恋黄少天的。”刘小别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嫌弃。




“握草,你还暗恋我!”




“……………………………………”刘小别说,“拜拜。”




“……诶别,”袁柏清坠在后面笑够了,跑几步追上来,“那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知道他打喷嚏的?”




“我不知道啊。”刘小别说,“有人送我的。”




“哇靠!”袁柏清吓死了,“还有人表白送这玩意儿的?”




“你真有意思……”刘小别给他把来龙去脉来回一讲,“啧,这也太小看他哥了吧?要不是他看着,我连帽子都懒得戴……”




“为啥他看着你就得戴啊?”袁柏清理不太清。




“要不他肯定不要伞啊!”刘小别觉得这问题很弱智,“他好像下了车还得走一段路,容易淋。我随便找个地儿进去先把饭吃了都行。”




“哇。”袁柏清惊叹,“您可真贴心。”




“是吧。”刘小别送他一摞要发掉的本子,“您可太客气了。”




 




8.




刘小别作为历史课代表,不学好,趁着黄少天允许用手机拍ppt的时候,给卢瀚文发了条短信。




“今天你几点放学?”




 




9.




卢瀚文觉得挺愧疚的。




……怎么说呢,其实他给自己找理由开脱开脱,是可以搞出来个无罪证明的。可是开无罪证明给自己看有什么用啊,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不就是把放学时间晚说了半个小时嘛。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婆婆妈妈了:这点老师随便拖个堂就过去了!




可是这天如同过去的一个星期——期中考试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样,没有拖堂。体育是最后一节课,赚钱班主任明确说了放学都不用留下,卢瀚文又不是值日生,于是也把书包背出来了。下了课身边的人三三两两地往校门口或者食堂跑,就他一个人往图书馆走。这一周他放了学作业写完的时候都往图书馆跑,角落里一本林海雪原被他磨磨蹭蹭的看着,居然已经要看完了。




在这里等也挺好的。卢瀚文在门口把书包卸下来,又可以和人一起回家,还能看看书——看书多好,看书使本宝宝快乐。




 




刘小别上课时间跑来图书馆,觉得自己超级突兀。不过不是他的锅,语文老师带的阅读课,特许把《平凡的世界》看完的大佬们可以去图书馆逛逛。刘小别算得上大佬里的一员,也喜欢去图书馆啊,于是没有跟别人一起背着书包直接跑路。




卸书包的时候,他发现旁边的有点眼熟:像卢瀚文的书包。




奇了怪了。他想,这时候不是该上课呢吗?




不过这款灰色书包挺常见的,同款还包括很多汽车的防晒罩,所以刘小别就没有细想。结果一进门看见卢瀚文正在找下一本读物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惊吓的。




卢瀚文更惊吓了:“诶有我x,被发现了!”




图书馆不让大声喧哗,这句话用气声说的,刘小别正好听清了。




“啊?”不过他没听懂。




“我错了我错了QAQ……”卢瀚文使用卖萌冲击,“我们其实是三点十分放学的。”




“……”刘小别说,“没啥啊?你之前把拖堂也算进去了吧?”




“啊,”卢瀚文迟疑了一下,“不全是……”




“还有啥?”




“还有,”卢瀚文说的磕磕巴巴的,看起来像表白的小男生似的,其实他就是觉得说起来挺不好意思,“我想跟你一起回家呗。我怕你怕耽误我时间就让我先走那我多不好意思说我可以晚走啊……”




这是一个长难句,但是刘小别终于听懂了。




不光听懂了,还觉得卢瀚文特别可爱,可以给予一个捏脸的鼓励。




“这有什么的?”他问,“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家啊。”




“是吗!”卢瀚文兴奋地小声说,“你真的想啊?”




“还有假的?”




“比如说嘛,你别为了照顾我情绪说这话啊。”
“我去,”刘小别笑了,“我要是都到了愿意照顾你情绪的份上,怎么还不愿意跟你一起回个家?”




“……也是,”卢瀚文点头,“有道理。”




刘小别看看表:“那我还是得问。你想早回家还是再看会儿书?”




“……都行吧,”卢瀚文觉得两者都很好,“等下,你现在怎么下课了?”




刘小别给他解释:“总之我现在可以走……要么走吧,一会儿堵车了。”




“反正一直都挺堵的……”卢瀚文嘴上说着,脚步还是跟他出了图书馆。




“没有吧。”刘小别说,“你要是准点放学那时候车还挺松快的……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应该让你自己先走,没照顾你情绪,浪费时间啊。”




“没啊。”卢瀚文耸耸肩,“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干。”




也就可以打打荣耀。可是最近黄少天在准备公开课,飞刀大大还莫名其妙不怎么理人,他简直要觉得没什么玩头。




“怎么了?”刘小别问。




“别哥,”卢瀚文可怜巴巴地问,“你最近忙吗?”




“你忙啊?”刘小别有点奇怪,“我……我还成。最近有短剧表演,他们想自己再拍一版出来,我后期,还有学生节的东西得准备……好像有点忙。”




都是高一,卢瀚文想,可能飞刀也是因为这点事儿吧。




这么一说,他就想起来自己都不知道飞刀剑是哪里人,忍不住有点心情复杂。一个自己熟悉到看对方起手就差不离能猜出来接下来都是哪几套连招的人,居然连最基本的这些信息都不清楚,就连高一这个年级,也是卢瀚文按照他账号的信息的年龄和生日算出来的。可是就知道高一的话,总觉得没法确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连他什么时候会比较忙,卢瀚文也是按照自己忙考试的时间点猜的,就是每次都猜的比较准就是了,看来全国各地忙的时间都差不多。




卢瀚文悲从中来: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北京海淀是全世界放假最晚的地方呢??




不是很懂。




 




“你在想啥?”




“我在想为什么咱们为什么每次都放假这么晚……开学又很早。”卢瀚文抱怨道,“我总觉得每次自己还在忙期末的时候qq空间里就有很多已经放假的人,苦逼赶作业的时候别人还有半个月的假期……”




“同龄人同地区的话不会吧。”刘小别下意识按自己经验说,“你qq空间里是不是有很多不是北京的?”




“有……”卢瀚文刚想说有广州的,忽然想起来他以前一直以为在广州的这位整天在北京准备公开课呢,“其实到底有哪我也说不太清楚。”




刘小别拍拍他的脑袋:“反正也适应了。”




“别哥,”卢瀚文忽然问他,“你有没有过特别熟悉但是不知道这人是谁的人?”




刘小别一愣,卢瀚文这个问题一出,他就知道应该会回答谁;但是车突然到站,没法详细解释。




他匆匆忙忙回答说:“有啊。”




 




那还挺巧的,卢瀚文想。




 




10.




他一回家就上游戏找飞刀剑,一句话没有,给了一串房号,加上口令,0912。对方说等会儿,有事儿。




那卢瀚文就等会儿,趴桌子上看电视,综艺节目,几个明星传篮球,传的还没刘小别他们年级体育课好看。刘小别他们班有一节体育在卢瀚文班的隔壁场地上,有时候大家都去踢球的时候,卢瀚文就绕到隔壁场地去围观。围观着围观着,越发觉得球场上的刘小别非常讨人喜欢,瘦瘦的骨架子把松垮垮的校服短袖撑起来,从球场那边控着球跑到这头,逆光,巨帅。




把短袖拉到肩膀上面的时候最好看了,有肌肉诶,虽然你还是显得比较瘦。




卢瀚文刚因为电视上某哪个明星和刘小别的帅挂上了一点钩而对对方产生了一丝丝好感的时候,qq提示音响了。




飞刀剑:房号xxxxxx,口令1130。速度




流云:你还记得呀!




飞刀剑:我让你速度




流云:我先开心一会儿~~




飞刀剑:……




飞刀剑:那我先去写作业了




 




卢瀚文吓了一跳,放他去写作业,简直跟绝交一个月没什么区别了。正想挽留的时候,对方忽然说:




飞刀剑:等等




飞刀剑:写作业之前问一句,你真是G市人吗?




 




 




卢瀚文之前一天还在想学生节怎么还没到还没到,结果放学的时候发现老师让搬桌子下去了。初三不让在学生节摆摊位,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参加了。当然,如果考上高中的话,至少还有两次。




卢瀚文想起来自己之前提交过一次校服的稿件,最近好像在公布获奖名单。他打听了一下,挤过去,发现居然真有自己。




也可能是设计运动校服爆冷了吧。他想,别人班小姑娘全都是制服之类,好看是好看了,实用性真的不太高。




他们和高一的摊位不在一起,所以放学的时候还找了刘小别一阵子。绕到操场上,发现刘小别站在观众席上面冲他招了招手。




“我们今天……下了体育课,在这里。”他说的有点模糊。卢瀚文倒是没有在意,看他带着书包,就问,“你走吗?”




刘小别点点头。




不想走就也不会站在这个地方瞭望他在哪里了。




 




高一的摊位正好和初二隔了一栋楼,在参观者看来好像要绕一大截,其实从楼里的小门钻出来就行了。卢瀚文他们班的摊就堵在其中一个门外面,所以经常有人钻来钻去的。卢瀚文看多了,忽然想也钻一下,这一钻,发现对面堵门的摊子正好是刘小别班里的。刘小别在那里扎气球,一转身看见又有人钻进来,还想招徕一下生意,忽然发现是熟人。




“诶呀!好巧!”卢瀚文打招呼。




刘小别点点头,再跟卢瀚文说话之前忽然莫名其妙地揣摩了一下对方的语音语调:……其实之前就觉得的,有点奇怪……




也没有太奇怪,但是隐隐约约的,就是觉得不太适应。




刘小别搞了半天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不适应的证据在哪里,这么问出来应该有点奇怪,于是还是憋起来了。




“怎么了?”卢瀚文看他半天不说话,已经把他手上的气球拎走了,“哇!那个气球是你们班在卖啊?”




“是啊。”刘小别点头,“你喜欢不?”




“喜欢……”卢瀚文看看手上那个里面晃荡的小桃心,“……等等,不要这样的。”




“……”刘小别说,“好像都是这样的。”




“有男生买吗?”卢瀚文好奇。




“有啊,”刘小别想了想,“可是他们应该都有女朋友。”




“太可惜了!”卢瀚文笑了起来,然后说,“可惜我没有女朋友。要是有还能借给她买的理由买一个呢,我拿着怪奇怪的。”




“……好巧。”刘小别说,“我也这么想。”




 




因为有活动,放学也不是一件特别让人期盼的事了。卢瀚文等到他们收摊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去看校服的t台展——自己设计的稿子应该被设计成成衣了才对,有点可惜。可是可惜的有点晚,以后宣传栏大概会有照片出来吧。




他看见远处树底下站着个拿气球的男生,正想是谁呢,一细看,哇靠,刘小别。




“我说给我女朋友买的。”他背着书包过去的时候,刘小别把气球递给他。




“不要!”卢瀚文笑死了,“别哥你少女心好足。”




“拿着得了。”刘小别说,“我还特地给你留了个蓝的,最后没卖完,其他全是红的。”




“你的呢?”卢瀚文问,“你不是也喜欢嘛。”




刘小别摇摇手里的,“咱俩的。”




卢瀚文深受感动,但是还是拒绝拿着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自己的的气球。




刘小别给不过去,只好自己揣着。揣了会儿发现,不对,那这个上不了车。




“你说怎么办?”刘小别咨询卢瀚文的建议,“都怪你。”




“?????”卢瀚文说,“送别人呗。有没有走路回家的……”




“哦。”刘小别大悟,“天啊。你太机智了。”




路边的袁柏清:“?????”




 




袁柏清意见挺大的:“我坐车回家。”




“那是因为你懒。”刘小别说。




 




11.




“昨天我可在路上被奇怪的小妹妹注视了。”袁柏清一大早上趴在刘小别课桌上诉苦,“你得赔我的节操。”




“那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刘小别不知悔改。




袁柏清白眼应之。




“不行,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袁柏清忽然贼兮兮地往他那边凑一点,“你跟那谁~卢瀚文~什么关系啊?”




“你跟方大神的关系。”刘小别岿然不动,安定如山。




“……我又不是基佬!”袁柏清洗白自己。




“我是啊?”




“你不是啊?”




“你不是啊?”




“我不是吗?”




“对啊,”刘小别说,“你是嘛。”




 




和卢瀚文一块上学快成习惯了,刘小别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觉得很自然啊,水到渠成,就这样了。但是袁柏清真的很不习惯,现在经常书包都没开始收拾,去门外接个水,回来后桌就空了。




他觉得自己忍了很久了,第一个学期才刚要结束,竟然就要失去自己的基友。他很拒绝。




“借个物理骗你学都不行!”他抗议说,“你走的太早了!”




“抄作业不好的。”刘小别很安详地说完这句,又走了。




习惯是件挺可怕的东西,刘小别一路往车站走的时候就在想这件事。等到了车站,他就更深切地体会了一下:没看着卢瀚文,我靠。出什么事了。




其实没发生什么,卢瀚文在图书馆屯着,忽然发现时间晚了,正抱着借的书沿刘小别刚刚走的路线往车站赶呢。赶到天桥的时候,刚走了一趟717。他忽然很泄气:今天车上没人陪我说话啦。




结果耷拉着脑袋慢悠悠走下来,就在桥下被人拍了一下脑袋。




“诶?”他有点惊奇,抬头就看见刘小别。




“你跑哪儿去了?”刘小别看起来火气很大。




卢瀚文忽然意识到对方刚为了等自己误了一班车,下一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赶紧道歉,解释了一下:“今天放学早,看书忘时间了……以后不会啦。”




刘小别看他这个样子,忽然泄气,就觉得自己刚才也有点凶:“那也跟我说一声儿。”




“以后这样你就先走吧。”卢瀚文说,“我有时候挺糊涂的。万一没带手机呢……”




“少废话。”刘小别又没好气了,“知道糊涂就记着点儿,带手机,跟我说。”




“我知道!所以,我说万一,我要是忘了,你就先走啊……”




“……行啦。我知道。”刘小别语气缓和了一点,“你也别老忘时间。”




“我觉得你在敷衍我……”卢瀚文看他不生气了,竟然质疑起来,“我说真的。不用等我。”




“……你以为我一人儿回家很有意思啊!”刘小别说,“再说了,你这么晚来不正常你知道吗,万一出什么事儿了呢?知道你这时候准时走的也就我……”




“啊!”卢瀚文说,“原来你在关心我啊!”




“……”刘小别莫名其妙,“怎么了?”




高兴嘛。卢瀚文想。




“我还以为你会特生气呢。”他说,“我以为你是因为在什么地方等我没看见车才没坐上的。”




“……我这么不负责吗?”刘小别说,“我是你学长好吗!”




“哎!刘小别学长!”




“握草,”刘小别说,“我跟你说了别这么叫我。”




卢瀚文赶紧点头,乖孩子状。离车来还有一会儿,车站上人已经有点少了,刘小别往远处看看,还是没有车来的痕迹。他随口就想跟卢瀚文抱怨,结果话出口之前居然停顿了一下:“刚——刚才你就算在这趟车来之前到也没用。”




“嗯?”卢瀚文刚把书翻开,赶紧抬头来看他。刘小别觉得他真的好矮啊,于是摸头:“你看书还是听我说?”




“听你说。”卢瀚文把书合上了。




“……我说哪儿了?”刘小别回忆,“哦,对。你就算早点也没用。你到之前我也刚从天桥下来。”




“啊?”卢瀚文疑惑,“那就是说你也出来晚了啊?”




“……”刘小别说,“没有。我回去找你了一趟,在门口看你出图书馆,就折回来了。跑得还挺快。”




“啊?”卢瀚文觉得惊喜,但说没想到倒不是,好像就为了确认一下真实性,“你还会回来找我!”




“怎么了?”刘小别说,“我这是一个合格学长加监护人的负责。”




话一出口,刘小别自己就觉得不太妥当。他平时说话还是很谨慎的,并且觉得‘监护人’这样的字眼不能随便说。于是改口说:“就是说看着你的。”




“没关系啦。”卢瀚文自己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吐吐舌头还补了一句,“其实跟监护人也差不多了。我爸妈长时间出差,现在回去都是一个人……他们寒假回来。”




寒假,那也没多长时间了。刘小别说:“我说你怎么回家那么晚家里人都没有意见……”




“这次特殊啦!”卢瀚文说,“我倒觉得自己管自己挺自由的,想干什么干什么。作业在学校写完,回家干什么都行。”




“不觉得家里空吗?”刘小别忽然问。




卢瀚文倒回答的很坦然:“有点呀。可是也没办法,小学的时候转来这里都挺麻烦的,现在也不能把我接回去。”




“……回去?”




车来了。




“我不是出生在这里的。你有没有觉得我口音有点……有点不老北京?”卢瀚文率先把卡掏出来上车,“因为我是个南方人呀。小学二年级转过来的。”




“这样啊……”刘小别想,这倒是跟某人情况很像很像。




“所以我现在才这么小!”卢瀚文说,“我可比你小四岁呢!”




“我说你怎么很矮!”




“……啊?????刘小别你怎么这样???”




“开玩笑的。”刘小别坦诚道,“你很可爱。”




“听说只有没法夸一个人的外貌才会说他可爱。”卢瀚文跟他讲理。




“不是说这个,虽然你确实很可爱,”刘小别解释,“我是说你性格。”




“……”卢瀚文忽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超乎自己的意料,有点不知道怎么应答,“哦……是吗。”




“是啊。”刘小别说得很轻松,“有时候早上上学的时候,——你知道太阳会在教学楼后面升起吧。我有时候就觉得……那时候的太阳啊,和你很像。”




 




12.




“我想起你那句话,总觉得很毛主席。”




“……”刘小别说,“那也是夸你。”




卢瀚文背着一学期之内最轻的包,和刘小别坐在公交车前后的两个靠窗椅子上。刘小别是特意早去的,没想到卢瀚文竟然在车上:这真的很巧了,毕竟没有商定好就一起早到一个小时是很不容易的。




“你这么早去要干什么?”刘小别问。




“我没想好。”卢瀚文说,“可能去食堂吧。”




“这么早,食堂里最多也就有点饮料喝。”




“可能有关东煮!”




 




刘小别以前自己是不怎么吃关东煮的,因为小学的时候会经过一条卖关东煮的街,这个时候袁柏清就会给他塞一些当时非常不合口味的魔芋丝,给他留下了很深刻而且也不正面的印象。他头一回来食堂就被门口的豆浆吸引过,顺便看见旁边有卖关东煮的,还想着自己这三年过去应该没吃过的只有这个地方;结果一个学期刚过去就破功了。




刘小别说:“好吧。最多吃一串。”




吃完就停不下来了。




“太好了!”卢瀚文又拉了一人入教,抚掌曰善,“以后我可以多买两串,不浪费。”




“我不吃你也可以多买啊!”




“这样晚饭吃不下了。”卢瀚文很认真地说,“你……等等,你在意跟我吃一串不。”




刘小别心想这当然得介意了,话到嘴边没说出来,觉得拂了人家的好意,只好说:“你买多了我就吃。”




那卢瀚文当然得天天买多了。




买完出来学校里基本还都是上午就来开会的班委,有人操场上大老远跟刘小别打招呼,擦肩时很好奇地看了眼卢瀚文——“我们小班长。”刘小别介绍说。




“只听说过叫人老班长。”卢瀚文明显联想起了《金色的鱼钩》。




刘小别不置可否。这时候操场对面走来一位大佬,刘小别看了一眼,面部表情顿时有点僵硬,卢瀚文刚从他手里叼走了一串大海带结,好奇他看见了谁,结果一看,自己表情也差不多了。




“啊?”黄少天比他们还吃惊,“你们认识啊?”




“……”刘小别说,“怎么了?”




“不是,”黄少天百思不得其解,“不是我草……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们线下还有联系啊?”




卢瀚文:“……啊?”




 




“事情就是这样的他妈的巧。”刘小别讲完了故事经过,“是的没错,卢瀚文就是流云流云就是卢瀚文,哎呀,这小妖精,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袁柏清听戏,深恨手边没有瓜子,“我赌五毛,你跟卢瀚文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是废话吗,刘小别想,当时我说啥来着?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人就是我自己啊??”




“哎,”卢瀚文想了想,“是呀。”




黄少天看得目瞪口呆的,没想到自己搞了这么大一个事情,真tm功德无量。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我还得去食堂给文州买中午饭呢,好好聊哈!”黄少天跑了。




“什么?”卢瀚文听得很恍惚,“他给谁买饭?给我们班主任吗?”




刘小别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看卢瀚文新添了一层滤镜。




“……走吧。”刘小别拉着站在原地的卢瀚文走了两步,然后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刚刚打算去哪儿来着?”




“……你去不去食堂?”




“我们刚从那里走出来。”刘小别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更冷静一点,很骄傲。




“那……那就回班吧。”卢瀚文说。




高中楼和初中楼隔一片小操场。刘小别把卢瀚文撂在操场边上,打算自己跑五圈两百米冷静冷静,结果听见卢瀚文遥遥地喊他。




“黄少是不是认错了啊??为什么你游戏里对我那么冷淡——”




……




冷淡你丫,刘小别心想,不许骂我的第二人格。




 




13.




运动会要开始的时候,刘小别才意识到自己有一阵子不能直视卢瀚文了。




日子过得真快啊。他想,离毕业又近了半个学期。




不能直视并不是说他不搭理人家,俩人一起上学放学好好的呢,但是刘小别总觉得奇怪。卢瀚文倒是不奇怪,他自己的心态比较奇怪。自从听说卢瀚文是谁之后,俩人没少一起混,游戏里也泡一块;就算不玩荣耀,俩人也找到了手游上的共同点,刘小别开小乔死了,卢瀚文就操作着刘邦跑来救场,然后在小乔的正上方扑街;刘小别的协同没人能打了,卢瀚文就把账号拼命练到和刘小别差五级,然后一起被对面的两个四十一级打爆;其乐融融。




“卢瀚文小同学,”刘小别终于严肃的问了这个问题,“你现在到底觉得我是谁啊?”




“你是英俊帅气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高八斗英明神武的刘小别学长。”




……word天哪,刘小别心想,这对话进行不下去了。




“你干嘛问这个?”卢瀚文刚刚显然在跟父母对话汇报情况,现在抬头来认真回答问题,“你是说知道你是飞刀剑之后吗?”




“嗯。”虽然听着有一点不爽,但是刘小别把这认定为自己的没事找不痛快。




“我觉得你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卢瀚文严肃道。




“……你是不是语文考试考high了啊?”




“没有没有。”卢瀚文说,“虽然这不是人话,但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嘛。”




“有什么神秘的?”




“因为你帅啊。”




“……”刘小别瞅一眼路边,随便挑一辆到自己家的车就要走。




“哎哎哎等等。”卢瀚文笑着拉住他,“别啊。你换车多不方便——哎?”




刘小别很淡定:哦。




“你不用换车?”




“对啊。”




“我去!!!!!!”卢瀚文气死了,“你怎么不跟我说??”




“你坐了两年车,怎么还不知道这个?”




“这不是我的锅好吧!”卢瀚文好气,“你……你有能坐的就自己先走啊!等我干嘛!”




“你放学早就自己先走啊?等我干嘛?”




“……”卢瀚文点点头,“你赢了。”




“你就这么怕耽误我时间?”刘小别问。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卢瀚文问。




“我沉迷于跟你open black。”




“好巧好巧,我也是。”




“……咱们都别扯淡了行吗?你以前能跟我open black吗?”




“哦哦。”卢瀚文说,“好吧好吧。我其实很想跟你聊天的。”




“那你还跟我开黑?”




“我看你想开嘛。”




“我不想,”刘小别说,“我想跟你聊天。”




“好吧。”卢瀚文提议,“那以后上车之后都把手机上交,不能玩。”




刘小别说:“好吧。”




还没入夏,天已经暗暗的了,车停在他们面前。卢瀚文回身把手机交给刘小别,然后刷卡上车。这次他没有占到车厢中间的位置,只好和刘小别一起挤在地势起伏的中间区域。




“这里也好,”刘小别说,“能看到风景。”




“是的。”卢瀚文说,“你比我矮一点点。”




“行吧。”刘小别笑了,“今天也开不了。”




晚风从车窗里透进来,兜上一圈,再钻出去。




“我真想长高。”卢瀚文说,“又不想长大。”




“那不行,那太便宜你了。”




“可是真的是呀……”卢瀚文觉得有点委屈,“你很喜欢长大吗?”




“我就觉得大学里的食堂比较好吃。”刘小别间接回答。




卢瀚文耸耸肩,“我们下下下周又要考。……会考。重要吗?”




“还行吧。”刘小别说,“我没觉得什么,及格万岁。”




“因为你是学霸。”




刘小别:“?????”




“有话好好说,”刘小别说,“不要瞎吹我。”




“没吹你!”卢瀚文说,“我就是觉得你特别厉害,怎么了?不让啊?不好意思啊?”




问句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刘小别有点招架不住了:“你干嘛?”




“没什么。”卢瀚文谦虚地说,“吹吹你。”




刘小别在他脑壳上弹了一下,卢瀚文笑着抽出手来挡,然后一个刹车,没扶稳,吓了一跳,又被刘小别捞回来。




“注意着点儿。”刘小别说,“你可以弹回来。”




于是卢瀚文就真弹了一下。他刚刚被刹车刹到了低海拔地区,刘小别占了他刚刚的位置。卢瀚文举起手来弹他,不服气,弹他的发尖。




 




14.




刘小别过了普普通通的一天,但隔壁高二初二都有腥风血雨。




这天卢瀚文人不太正常,在车站跟刘小别碰头的时候,有点失落的样子,耷拉着眼皮,也没喊刘小别的名字。刘小别摸了摸他额头,也没发烧啊,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事。




“我们今天会考模拟,物理。”卢瀚文说,“错了三道选择。”




……刘小别心说吓死我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呢,又觉得不正常,卢瀚文因为考试考砸了而不高兴,听起来更像超自然现象。




“不止吧?”他问。




卢瀚文眨眨眼睛,说:“没有。”




他又觉得这么回答有点凑合,看看刘小别,高一的大佬,前一届的中考考生,忽然很想倾诉——可能跟他前面扯的理由没什么关系,就是因为这人比较让人信任而已。




“我也没怕别的。”他说,“就是想到要中考,挺怂——嘶,也不是吧。”




他犹犹豫豫的,说不出个特别准确的答案。“其实就是闲的,你放我在家里睡一天就好了。”




“哦。”刘小别说,“那我不管你了。”




卢瀚文一听有点急,心说我说不让你管我你就不管了,你怎么这样啊,你不是一直挺宠我的吗?这么一串想法成文地跳出来,他也没觉得很肉麻,就委婉了点儿表示出来了。刘小别耸耸肩,说:“你要我说什么啊?”




“安慰安慰我。”卢瀚文说。




“好吧,其实,”刘小别一边眺望车道一边措辞,“我以前也这么觉得过。你是不是以前都顺风顺水的,现在忽然要一考定终身了,不爽啊?”




“是吧。”卢瀚文说,“其实我之前考好点可以签约,但是一共就三次考试,总觉得……好吧,我就是怂。”




“那就别怂。”刘小别拍拍他的脑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我都能在这儿混的挺好的,你就别杞人忧天了。”




“啊?”卢瀚文说,“明明你特别厉害的好吗??物竞大佬??我觉得我这一年物理都没学懂过,哭泣。”




“别哭别哭。”刘小别安慰道,“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呗,初中那点东西我还没忘呢。”




“你得帮我补物理!”卢瀚文哭唧唧地抱大腿,“我要挂科了。”




“……不会吧,”刘小别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中考那点难度,“挂科……也还挺难的。”




卢瀚文冷静下来,只好赞同他的说法。




 




可能是车站上说话有点多或者有点深奥,上了车之后,两个人反倒沉默下来。卢瀚文这时候觉得说话有点费脑子,也可能因为车上灯光昏暗吧,有点想睡觉,就跟刘小别表达了一下。刘小别于是说:“那你睡呗。”




“没坐的地方。”卢瀚文小情绪上来了,直接这么抱怨。抱怨完他觉得有点惊奇,惊奇自己跟刘小别对话的方式简直太熟稔了——当时认识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会是这样的关系。




刘小别指指自己的肩膀:“靠这儿。”




卢瀚文乖乖地靠了。




 




车一站一站地走,报站声隔一会响起一串,没什么规律,车停停走走,摇摇晃晃的,睡不好。刘小别也没办法,待了一会儿之后觉得太安静了,想看一会儿手机。手伸到裤兜里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没什么缘由,就是觉得自己靠在这个地方上一次做这样的动作好像是高一开学第一周,他还没遇到卢瀚文的时候。那时候要一个人回家,公交车里昏暗,阴郁又无趣,耳边还有不成话语的噪声回响。跟现在不一样。他看了卢瀚文一眼,重新挪回手机屏幕上的眼神有一点游移。




车慢慢地挪到他该下车的路口,但是刘小别没把卢瀚文叫起来。车一直行驶到两站之后,卢瀚文听着报站声清醒过来,看看刘小别,有点怔愣。刘小别看着他,发觉门要关了,先把他拉出去,下车。




“你怎么不走?”卢瀚文问,“我也没那么困。”




刘小别说:“关爱你。”




卢瀚文无言以对,往路对面车站看:“不行,我得把你送回去。”




“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刘小别说,“散步好。今天空气也好。”




“怎么觉得你这话像老爷爷一样……”被晚风吹了一会儿,卢瀚文想重生一样地清醒了,又学会了吐槽。刘小别觉得他刘海被风刮起来的样子很可爱,于是帮他顺到耳朵后面。




他觉得自己也许是要寓情于景吧,觉得视野里的这幅画很好,便说:“你也很好。”




15.




“啊。”




卢瀚文除了这一个字,什么感叹都没有了。




 




16.




第二天刘小别没在车站看见卢瀚文,再一想,这天初二刚考完,大概是提前放学了吧,于是等到车就走了。上车刚刷了卡他就为自己刚才的淡然而惊讶,心想你怎么这么可怕?人家明明是被你吓走的。




车还没出专用车道就被一辆开错方向的公交拦住了;刘小别心想流年不利,往窗外一瞥,看见校门口一个急匆匆跑出来的卢瀚文。




刘小别心想:啊?




 




卢瀚文今天小脾气可大了去了。




上午讲卷子,物理他错了三大道选择,可是也就错了这些,成绩居然还能够入眼。其他科加起来一算,零零总总的,竟然并不失望。他吁了口气,心想昨天晚上简直白抑郁了,完全没有道理,心情慢慢地好了起来。




成绩还可以,还为什么生气来着?……哦。他想,别哥觉得我很好。




这句话一成句他就很想笑,心情好了一点。但讲着讲着卷子,卢瀚文就有点走神,他开始思考自己昨天晚上睡前那个奇妙的打算了。




……表白?啊?他想,我……我怎么了?




人睡前总会有一些突如其来的想法,例如我最后一道题好像真的思路是错的,例如那篇卡了的作文好像应该这样结尾就能顺下去了啊,又比如这个人肯定对我有意思,我才不管我对他有没有意思呢,反正我要表白。卢瀚文不知道自己属于最后一种,但是他临睡之前把自己一晚上考虑的东西总结了一遍,觉得是的,是要表白。




……你是觉得刘小别很帅吗?你是觉得他特别贴心吗?你是觉得他对你很好吗?卢瀚文在正在讲29题的数学课堂上神游天外,很不客气地(在这个不怎么合适的环境里)盘问自己这些问题。太羞耻了,他直接把脑门印在桌子上冷静了一下。




啊!没有答案!




卢瀚文想捶桌子了。




但是有一点没有异议。他想,昨天他说你特别好的时候,你就是开心。




开心得要跳起来了。




卢瀚文将信将疑,觉得自己在夸大其词,在脑子里想象刘小别的样子,想象他说:你也很好。




下课铃响,老师讲完题抱着卷子走了,有人追出去问问题,卢瀚文一般也在这里面——他不经常走神的,只是作业做的不好。但这次没有他。




卢瀚文小同学假装自己困了在睡觉的样子,——万一自己脸很红呢?被人看见了不太好。




觉得气要从天灵盖上顶出来了的时候,卢瀚文坐了一个临终决定:我要表白。




等等?卢瀚文?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啊?




卢瀚文:没有!!!!!!




当然没有了。在图书馆熬一下午,在桌子上睡着,睡到五点这种事情,好像只有自己会做到。




出校门的时候有辆717走了,他抱着一丝希望,眼巴巴地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刘小别,人走了。




卢瀚文稍稍有点茫然,但一会儿就觉得这样也不错:万一冲动就不好了,面对面会很尴尬的,不如隔块屏幕,万一说错啥……那还有撤回不是嘛。




卢瀚文于是上了游戏,对刘小别说:




开房吗?




流云可很久没有来过这种消息了,搞得刘小别都有点怀念。




开呗。




流云又说:不打架。




刘小别茫然了:为啥?




流云还说:你开吧。得把语音开着。




刘小别想了想,忽然觉得get到了什么,答应他说:好吧。




自己要变成gay佬或者什么别的了,刘小别预感道。




卢瀚文在电脑前面搓了自己脸半天,终于等到刘小别的开房号。房号很普通,密码设的9999。还挺奇怪的,不是谁的生日,以前是飞刀剑的时候都会用他的生日呢。




卢瀚文超级忐忑,进房间,看见飞刀剑站在对面,觉得心要跳出来。冷静,他想,假装对面站的就是刘小别……




这个潜意识里的刘小别又开始撩他头帘,说:“你也很……”




“靠!”卢瀚文一拍键盘。




刘小别:“……怎么了?”




啊?进来就是骂我的?那我为什么要开这个房?还99?自己是在搞笑吗?退出吧?好丢人?




场面一下子十分尴尬,刘小别这一次没有利用自己的手速。卢瀚文救场道:“呃,不是,那……”




刘小别:“啊?”




预感是不是有问题?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刘小别捂脸:我靠,这实在是……要不我还是先猝死个三十秒吧,暂时远离一下卢瀚文……马丹有毒……




卢瀚文:“那啥,……你觉得我叫你什么比较好?”




刘小别:什么?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随便啊?”




卢瀚文:“好吧,刘小别学长……”




刘小别:“……你还是想打架吧?”




卢瀚文心想等等!不是啊!不要误会啊?




他一急,顿时又无所畏惧了:“我不是……我想泡你?”




刘小别:“……”




什么?这么直球?他心想,差点把我小心脏对穿个洞。




卢瀚文看他不说话,觉得一万个不知所措,连话都要说不利索了:“小别哥,我……”




刘小别也要受不了这种煎熬了:“喜欢你。”




卢瀚文僵直。卢瀚文懵逼。




“行啦。”刘小别说,“明天学校见。”




就让我多活一会儿吧,我的小祖宗。




 




18.




刘小别第二天就怂了,拿外套裹自己脑袋上假装死亡。




袁柏清说:“你神经病吧?”




刘小别说:“我神志不清。”




袁柏清心想,这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刘小别说:“我做了什么?”




袁柏清回答:“你做了基佬。”




刘小别说:“你滚。我是说我对卢瀚文做了什么?”




袁柏清很有兴趣:“哦?你对他还做了什么吗?”




刘小别不想说话了,越说越烦。




中午卢瀚文在食堂最显眼一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捧着一碗烤鸭饭吃,刘小别怂啊,没想到人在这儿呢,还冲他挥手。




“我发现这时候人特别少!”卢瀚文说,“中午赶着时间来也太挤了。”




刘小别坐在对面,手足无措,但是跟相亲不太像。




“哦。”刘小别说,“那你多吃点儿。”




卢瀚文:“……啊?”




刘小别瞬间紧张:“怎么了?”




卢瀚文说:“没啊,你有点奇怪。”




刘小别心说废话,我能不奇怪吗?我现在是你的谁?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啊?”




卢瀚文想了想:“你应该让我早点吃饭……哎,不对。”




“怎么不对?”




卢瀚文一拍桌子:“不是吧!我昨天就不应该那啥!”




昨天还有哪啥?




“????”刘小别问,“啊??你后悔了啊??”




“我是觉得你以前还更像我男朋友一点。”




这句话说得可轻了,在别人来说就是淹没在了食堂闹腾的小海洋里,但刘小别听得很清楚啊,这话像要钻进他心里去似的,还打了个滚。




“好吧。”刘小别冷漠,“那可以恩准你反悔。”




“谁要反悔啊!”卢瀚文笑,“我不反悔,你也不能反悔。”




刘小别问:“……你还要拉钩是吗?”




“是。”卢瀚文小指头伸出来了,“来——”




袁柏清正好端了饭回来,一看这场景,赶紧逃跑:要死了。




 




会考结束,离期末已经可以倒数了。以前这个时候卢瀚文怕刘小别觉得没时间复习,一般不要求一定要和他一路走,但现在情况不同,于是改换了战略:趴在刘小别教室里写作业复习。




坐车的时候刘小别没在自己站下,多坐一站到卢瀚文家,陪他走到小区门口,然后自己走回去。




“可以不这样。”卢瀚文说,“为什么我不送你呢?男男总可以平等吧?我明天要送你。”




刘小别充耳不闻,心想:这可不行。




考试来的很快,去的很快,很快这一趟黄泉路就走完了,可以迎来崭新的一个暑假。卢瀚文没有那么快活,他得在学校补课:“我要中考啦。”




刘小别最近过得都快忘了,忽然一想起来,也没有觉得事件很严重。倒是卢瀚文提起这件事来越说越紧张:“明年就要中考啊……我去……”




“没什么事。”刘小别安慰他,“跟你讲,考完跟考一个期末差不多——比咱学校期末简单不知道多少。到时候认真认真特认真就行了,一道都错不了。”




卢瀚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要是能认真就认真的话我物理还怎么会错三道选择……”




刘小别失笑,这么点破事儿还惦记什么呢,这种考试,及格和优秀也差不了多少——何况及格也很难达到。但又一想,自己初二的时候忧心忡忡的可不也是这些么,于是可以理解了。




“行啦。”刘小别煞有介事地拍他的肩膀,“你就记得你的智商搞这个没问题就得了。”




卢瀚文说:“好吧。”




走过天桥,他又说:“哎呀,刘小别学长呀……”




刘小别一听这个称呼就觉得很不祥:“啊?”




“你说,我们像情侣吗?”




“……”刘小别一想,“没特别像。”




“那怎么办。”卢瀚文很担忧,“万一你被人表白了怎么办?我和萌妹子相比有没有机会?”




“……”刘小别说,“没关系,你相信她们都知道我们是基佬就行了。”




“啊?这这么明显?”




“不是。她们觉得谁都是基佬。”




“哦。”




刘小别想了想刚才卢瀚文抱怨的,说:“那这样吧。”




他把卢瀚文的手拉起来,说:“我对未成年也就敢做这些。”




卢瀚文大着胆子反握过去:“我也是。”




今年17岁的刘小别:……………………………………




 




19.




卢瀚文暑假里没少联系他,两人没事的时候都宅在家里。卢瀚文只有下午有时间,时不时打个联机什么的,剩下的时间写作业或者不务正业。有一天卢瀚文告诉他说作业还剩三页数学卷子就写完了的时候,刘小别吓了一跳,心想怎么他的假期过了还没四分之一就要写完了,结果翻翻自己的,发现也没多少了,五本练习册各零零星星剩了几页。分文理的考试已经完了,他基本没怎么想,就选的理。在这所基本上就是理工预备班的中学里,他这样靠前的实验班应该也不会被打散。




谈恋爱还有助于写作业?刘小别觉得很纳闷,这不科学啊。




他觉得自己的一天过得还挺逍遥的,心情一直保持愉快,这可能是原因之一。卢瀚文早上和他说的,晚上就写完了,问他第二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那么大太阳,你不晒啊?”刘小别问。




“你想家里蹲啊?”




“没。”刘小别看看手下的作业,忽然一个字都不想写,“去哪里?”




“欢乐谷!”卢瀚文看起来预谋已久,“我要最后爽一次。”




“好吧。”刘小别同意。




欢乐谷人巨多,刘小别其实去年刚中考完的时候来过一次,那时候拿着准考证可以半价,挺值当的。那天也跑了一堆项目,刺激的基本都玩了,但是到时候听听卢瀚文小同学的尖叫也是好的。




“我从来不尖叫!”卢瀚文抗议。




刘小别的父母都忙着工作,刘小别手机打了个报告就出去了,和卢瀚文见面会合。卢瀚文一见他就开始说补课的恶毒,幸好暑假没有什么课外班,不然简直要过水深火热的生活。




“不过我大概也就这几天能玩玩……”他说,“之后要,啊,复习,复习,复习。”




刘小别捏捏他的脸。




“化学难不难?”




“嗯,”刘小别思考,“还可以吧。一开始不难,但是都得记好。”




“一想到还得加一科就觉得很怂。”




“还行吧,我们那时候化学老师就还挺好玩的。”刘小别想起了初中的小老太太。




进门排队就过了很久,久到卢瀚文好像都要没话说了——当然只是好像。手机照例被一起塞在刘小别的书包里,他想了想,也不觉得手痒痒。




“你说我们还得排多长时间呀?”




“没多久了吧,”刘小别看了看前面,“马上了。别急。”




“进去先玩什么?”




“……你想玩什么?激流勇进?”




“这是你想玩的吧!不过我也想玩。”




“我为什么要想玩激流勇进啊,”刘小别笑,“我真爱是门口那个红色的小车车。”




“……还小车车,我天,你是谁啊。”




“小车车怎么了?很可爱啊?”




“好吧。那你要激流勇进还是小车车?”




“看哪个人少吧。”




人都少不了。




刚刚挨了一个长队,现在又来一个长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还没玩就想原地狗带了。刘小别倒是安定了,去年刚刚体会过一次,还跟卢瀚文讲解:“去年就在太阳神车哪儿,还碰见个外区刚考完的。唉,现在只有……”




卢瀚文看着前面一对儿接吻的情侣,意会。




刘小别看了看,不忍直视,同时也觉得自己有点怂。




“我是不是也该……”




“嗯?”卢瀚文从眺望远方里收回眼神来。




“没什么。”刘小别说,“咱们下一个去玩水晶神翼行不?坐第一个。”




“好呀!我好像没坐过。”




“我也是去年第一次坐的。”刘小别忽然觉得很感慨,那时候一块浪的同学好像都天各一方了似的,“那次玩的真累……回去坐地铁,快瘫上面儿了。”




卢瀚文说:“那你也可以是第一次坐嘛,第一次跟我坐的。”




刘小别捏捏他的脸:“行。跟你坐的。”




也还好吧,失去了一些,同时总能得到很多。




 




卢瀚文回去的时候也瘫了,刘小别倒还好,人流来来去去空出一个座位,周围没有老幼病残和刚下班累唧唧的小姑娘,刘小别就把卢瀚文按上去了。




卢瀚文说:“啊?原来我在你心里仅次于老幼病残?”




“……”刘小别,“你怎么这么有劲说话啊?”




“身残志坚。”卢瀚文靠在椅背上,“同志仍需努力……”




刘小别拍拍他:“别真死了,我还得丧夫。”




他这句说的很调侃,说完自己觉得不太对,自己好像不应该调侃。卢瀚文也愣了一下,但是愣完完全精神了:“你说什么?”




刘小别:“……没什么!你坐着。你不累我坐。”




结果卢瀚文以为他傲娇了,竟然调戏道:“我是夫,你是什么啊?”




刘小别:…………………………




我靠??思想这么危险??谁教的????




刘小别说:“卢瀚文,你不要得意忘形。”




卢瀚文不知道他这句话怎么来的,很疑惑地歪了歪头,这个无辜的动作使刘小别把本来就觉得说出来很羞耻的话更彻底地咽回去了。




——你真以为我对未成年做不出什么啊?




 




20.




这次刘小别可以很顺路地送他回家,两人在地铁上打情骂俏够了,旁边人也瞎过了,地铁上地面的电梯上也试图亲亲过了(没有成功),差不多就到了卢瀚文家门口。




刘小别看看马路对面,忽然说:“你怎么没上R中?”




卢瀚文耸耸肩:“没考上呗——根本没考。我觉得Q中已经超好了,期待不大。”




刘小别点点头。




卢瀚文忽然接了个电话,然后说:“我爸妈后天要回家!……啊,可是明天开始好像有半天的补课。”




“这么忙?”……不过自己初三之前也没闲着。




“很正常吧!听说隔壁都去大学里搞地下工作了。”卢瀚文开玩笑说,“还不知道高三会怎么水深火热呢……唉,好害怕。”




“你还有害怕的东西?你就是懒。”




“我懒??居然有人说我懒??”




“好吧。你怂。”




“我怂吗????”




“……”刘小别说,“那你害怕啥?”




“没事闲的呗。”卢瀚文耸肩,“话题进展到这里,必须得害怕一下……”




……刘小别,“成吧。”




卢瀚文看看表,然后冲他手比了一个心形,走了。走了一段又回头说:“我想起来我小学的时候还跳过感恩的心的手语舞,穿白色的毛衣……”




刘小别笑了,赶人:“你怎么记性这么好!”




 




接下来,卢瀚文似乎是真的进入了修罗期,短信都变成了寥寥几条的个数。刘小别倒不奇怪,自己刚经历过,知道有多可怕;上次也估弄错了,卢瀚文是在用自己的整个暑假写作业啊。




“别怂,加油。”他给卢瀚文发短信说。




卢瀚文说:“好!”




刘小别的作业像是被卢瀚文追着似的写完了,整个暑假好像忽然空出来不少。卢瀚文下午上课,他有时候就中午去大学里咖啡厅坐着,去隔壁旧书店翻翻教科书,时不时能碰见自己慕名已久但是找不到了的版本,就用半价买下来。卢瀚文五点放学,他就五点在校门口站着,看着卢瀚文出来,然后跟在后面——卢瀚文有时候都不知道他在——一起上车。




卢瀚文之前老是吓一跳,后来好了。他说:“你很闲啊?”




刘小别气死了,这人怎么这样,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来大学滋养身心。”他说,“特别舒坦。”




卢瀚文深知他这个与众男生不同的爱好,有一天忽然说:“你超喜欢咱们学校图书馆的吧?”




“喜欢啊。”




“以后,下个学期,谁先下课就去图书馆看书吧。”卢瀚文说,“我也喜欢那儿。”




“你们那么忙?”




“主要是我喜欢!”卢瀚文说,“你知道那儿有个大窗台吧?”




“你喜欢坐上头?我也喜欢。”




“那一起坐啊!”




……刘小别深觉得哪里不对,“什么时候去?”




“我有时候中午会去吧。”卢瀚文说,“不过……这得看班主任中午让不让我们写卷子……”




刘小别表面就“哦”了一声,心里好像忽然揣了个卢瀚文的秘密似的。




 




卢瀚文一直忙到开学,上线开黑次数都屈指可数。他们开学之前考过摸底考试,个个死的透透的,听卢瀚文说刚期末考完之后还搞了个动员大会,他还朗诵了一首诗。……刘小别忽然就很失望自己不是个初三。




要不是还有体育中考,刘小别真有点怕自己平常都看不见卢瀚文一眼。




开学的时候学校忽然把早操跑圈提上了日程,上午是初中加高三,下午是高中加初三,班里女生叫苦连天——其实这个上学期末就开始试过,不过因为中高考切断了上学时间,跑操时间零零碎碎,没谁放在心上。高一下午听说在足球场上跑,卢瀚文特意跟他说那里地滑,上次体育老师还特意因为这个让他们早上面跑过对角线。




刘小别这次上体育课没有在操场上发现卢瀚文他们班,心想可能是去学校里别的地方了,结果还是惦记了一节语文课。下了课人群往食堂涌,他犹豫了一下,没跟,心里痒痒:他想去图书馆看看。




图书馆边上有个游乐场地,是给国际部小朋友们的,初一的也经常在那儿玩,这次刘小别忽然驾临,总觉得很不自在。没什么人,他就爬到一个器械的最高处,侧面看卢瀚文——这个地方正好看那个大窗台。




看了一会儿,卢瀚文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刘小别心想我是不是还是去吃饭吧,又想啊,你怂什么,这是你男朋友啊?于是蹑手蹑脚进去。在书架上拈了本废都,心想大概可以吓倒卢瀚文这种纯洁小朋友了,结果人家捧了本莫言在看。




刘小别被结结实实吓了一下,完后又笑自己大惊小怪。他腿长,直接能上那个窗台,卢瀚文像是特意给他留了地方似的,上去并不费劲。但卢瀚文不知道他来了:“诶?”




“你看了多久了?”刘小别低声问。




“半个多小时吧。”卢瀚文说,“今天体育,正好在这附近上的,我就没吃饭跑过来了……”




卢瀚文以为这很正常,结果刘小别急了:“你没吃饭?”




惯犯卢瀚文还没意识到严重性,眨眨眼睛。




刘小别说:“我去给你买。”卢瀚文一看,也放下书说:“好好,我跟你去吧。”




“以后不能这样。”




“啊?为什么啊……”卢瀚文说,“我以为你们都不经常吃……”




“不经常吃???你什么饮食习惯??”




“……哇,学长你好学术。”卢瀚文笑了,说,“好吧好吧,吃就吃。以后都一定吃,一定吃。”




俩人悄悄把买的饮料和卷饼(刘小别: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捎进图书馆,又回窗台上坐着。刘小别说卢瀚文应该回班了,但卢瀚文有点不愿意:“跟你多待一会儿比跟题多待一会儿不知道好多少。”




刘小别想想说:“那你好好看。我提前五分钟叫你,你得赶紧跑,不然迟到了。”




卢瀚文乖乖点头。




这个时候是十二点半,初中的回班了,高中的在食堂,图书馆里最安静。这儿本来陈列的全是书,但现在刘小别逆光,看到的全是白茫茫的光——只好看书或者卢瀚文。卢瀚文好像有点困,正好靠在他身上,不知道在看书还是睡觉。不管在做什么,刘小别只好看紧了表,别让他迟到了,再被可能很唠叨的班主任说一通。




“对了,”卢瀚文迷迷糊糊地跟他说,“下午放学能不能陪我跑跑步?我怕自己一千跑猝死。”




“好。”刘小别说。




“我要问你几道物理题……”




“好。”刘小别说,“睡会儿吧。”




这会儿也不太适合看书了。




 




21.




卢瀚文这天忽然火急火燎地跑到刘小别班里去,手里捧个盒子。




“今天你生日!”卢瀚文说,“我差点忘了。”盒子递过去,“给!”




刘小别自己都不怎么记,这下忽然被记下来了,有点不适应:“哦谢谢啊……啊?是什么啊?”




“你看看嘛。”




没什么东西,是个贺卡,写了几句话——卢瀚文在组织这种词句方面显然词穷。




可能都在晚上等着呢吧。刘小别把贺卡和盒子里的围巾一起塞起来,打算回家放在衣柜的格子里——那里是空的,刘小别觉得自己该把贵重物品都放在一个地方,但总觉得自己没什么贵重物品,所以那里一直很空旷。




他们现在晚饭都在一起吃,原因很多。其一是刘小别时而有种感觉,觉得卢瀚文不太写的进写作业的时候,就跟家里说一声,跟他一起找个地方吃了饭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做什么都挺快的。在一起之前刘小别以为卢瀚文是一个无论何时话都说不完的人,现在看来他有神奇的能力,话语总控制在不至于冷藏且即将很烦的边缘地带,而在这种刚吃完面的时候,则几乎是沉默的,不说话,就在刘小别旁边写作业。可能他不是适合说话,而是适合表达吧,刘小别看他写着写着数学卷子忽然抬起头来看自己一眼,差不多就能读出“我好撑啊”“今天麻辣面太辣了还不香”这样的字句来。




卢瀚文怎么这么能吃辣?刘小别看完就腹诽,我看见都怂。




卢瀚文吃完了,忽然很后悔自己吃了辣,因为接下来有甜腻腻的蛋糕。




“还好我就买了两块小的。”卢瀚文给自己竖大拇指,这时候明明不怎么能吃东西了。




刘小别对那块蛋糕行了一会儿注目礼。




“怎么了?”卢瀚文问。




没什么……“就觉得你还能想起来我过生日,太难得了。”自己都忘了的刘小别感慨道。




他们两个都事情挺多的,但是在一起做,就不觉得累。放学之后跑步成为了日常部分。袁柏清次次在别人来找刘小别只找到书包的时候笑称这人中考去了,这还是刘小别很久以后才知道了,暴揍了对方一顿。他每天按时定点到操场,有时候带条脆香米什么的一起去。




“不能现在吃。”他拒绝了卢瀚文的申请,“现在吃嘴里都是甜的,跑步难受。”




“哦。”卢瀚文说。




卢瀚文说什么跑一千会猝死明显是搞笑的,他是跑步不太快,但有一点可怕——他跑步的时候能开口说话,并且说话和不说话速度一样,甚至说话的时候心情放松,还能快上五秒。有一次心血来潮前一圈半拼命加速,结果后一圈速度竟然没满,只是跑完觉得从肺到喉咙一路着火,公交车上沉默了半路,晚饭还想吃辣堡,被刘小别实力拒绝了。




“你这简直是浪费自己的天赋。”刘小别很严肃,“你就是惯着自己跑不快!哪有说话对速度一点影响没有的?”




“因为你男朋友厉害嘛。”卢瀚文刚被塞了一碗基本上就是清汤的面条,十分嚣张,“……好好,我知道了。你说我怎么办?”




“跟着你们班快的跟一圈半。”刘小别想想说,“或者以后你跟我。”




“你多少啊?”卢瀚文好奇,探身过来,“总觉得你跟我一起的时候是在慢跑。”




“也没多快吧,三分24?”




“……这还不快!再见。”




“真到了体育中考你也这样。”刘小别保证,“这是有buff的。”




“你说我是不是准备的太早了?”卢瀚文吃饱喝足,这天作业还不多,开始杞人忧天,“万一考试之前把腿什么的扭了怎么办。”




“行啦。”刘小别说,“都是废话,小心点就行了。”




“对了。”卢瀚文眼巴巴地说,“你最近都不打球了。”




“……好像是。”刘小别心想,还不是因为你,以前跟你跑步的时候我都打球呢,“怎么了?”




“我想看。”卢瀚文说。




“看呗,你们在我们班附近的时候可以偷瞄一下。”




“可是最近老师老让我们在学校里跑,跟玩定向越野似的。”卢瀚文倒苦水,“我跟你说看台台阶真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我知道。”刘小别说,“我们爬过。”




“你知不知道怎么热敷呀?”卢瀚文询问,“我每次都听体育老师说,但是自己弄不好。”




“下回我帮你得了。”




 




刘小别近期心里一直想着卢瀚文左卢瀚文右,真正自己学上的怎么样心里都没个概念,结果期中竟然考的还可以——想必是临时抱佛脚、课上好歹记了笔记和基础知识最近很牢固的原因,他想。中考考的那些东西也就一点点,刘小别看卢瀚文的知识架构图的时候发现真的列不出什么来,所有公式都写上去最多半页纸,真真切切羡慕了一把初三自己的幸福日子。




不过身在其中不知福啊,唉。他想。




卢瀚文最近在他的折磨之下终于学会了受力分析,这下做起题来刷刷刷响,简直能用下笔如飞来形容——他的代数计算能力本来就很出色,几个没怎么用过的未知数和字母恶心不到他——刘小别已经不想用具体数据出题了,要么就更觉得自己整天在初三知识和高中物理中间穿梭,非常精分,非常恐怖,看着匀速运动物体忍不住就想让它多个加速度。




卢瀚文这下飞升了,大题时间缩短了一半,于是他可以有时间和刘小别闲扯一会儿。




刘小别开始计时五分钟。




“……太残忍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不就是想多跟你说说话吗?”




刘小别不为所动。




“好吧。我是不是复习的太早了?”他问刘小别,“到时候不会忘了吧?”




“你想的真美。”刘小别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做电容电极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电压电流电荷正方向,简直跟中毒了没有两样。




“你呢?”卢瀚文突然问他,“你期中的时候紧张吗?会忽然忘吗?”




“会吧。”刘小别说,“但是忘了的公式我可以自己推一推。”




“……”卢瀚文说,“再见。”




期中之后两个星期是用来准备学生节的,再一个星期,是卢瀚文生日。




上次刘小别自己的生日他就开始密谋三个月后卢瀚文的了,想了很多计划,什么种类都有,什么刷99+啊,语音表白啊,都觉得以自己的人设实施不成,最后决定给他采购全学科的复习资料和参考书,聊涨士气。




卢瀚文哭天喊地:“不行啊!!!你看我送你围巾!!!你怎么能送我卷子做!!”




刘小别一想有道理,要是有人敢给自己买王后雄那那个人现在肯定已经死无全尸了,于是点头作罢,问:“你要什么?”




卢瀚文狡猾得很,灵机一动,简明道:“惊喜。”




我靠。刘小别差点死过去,觉得自己这辈子什么都给别人准备过,就是不会准备惊喜。




学生节还是很热闹,这一届搞的名头更大,听说请来了某某知名人士,但是卢瀚文看了一眼,心想也就是个眼熟,并没有很在意。初三不参加,但是来玩的人很多,大多数是跑过来指点江山和同学共忆峥嵘往事的,“我当年在这里摆摊如何如何”,卢瀚文没什么往事可以想,当天也没事干,照旧抱着语文书一遍背注释来给刘小别班里看摊。俩人在一块坐了半天,好像中间就离开吃了两顿饭——还是凉面,一天很快地就过去了。卢瀚文成功推销出去五个彩色带logo水杯,觉得自己值得再多一个惊喜,这一天非常十分特别圆满。




“以后还能每次都吃凉面就更好啦!”




刘小别觉得自己即将脑细胞枯竭死亡。




 




22.




卢瀚文写完了作业收拾书包,忽然说:“诶。我语文笔记本找不到了。”




刘小别眼皮一跳,说:“是不是今天就没拿?”




“是哦,今天就没用到。”卢瀚文想了想,“那明天再看吧。”




刘小别眼皮不跳了。




 




离生日还有三天,刘小别怎么也不知道第二件礼物怎么办了,只好寄希望于卢瀚文不记得自己学生节时说过什么,再要不临场应变一下,也能过关。这么一说好像在交差似的,但刘小别是觉得自己把第一项礼物搞完就要升天了。卢瀚文倒是一直没有提到这件事,等到前一天晚上,还好像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刘小别也没提,只是自觉熬夜,零点发了生日快乐。发完就想,千万不要回复,要早睡早起;结果卢瀚文秒回。




“生气,你没有礼物了。”




“好吧好吧,我睡啦。”




然后发了好多好多个比心。




 




卢瀚文这天收拾书包的时候多出了好几份礼物,都是平常关系不错的同学收了,班主任还捎来一份,卢瀚文都不愿意细想捎的是谁的。刘小别在班门口等他,卢瀚文趁他低头检查信息的时候看了看,并看不出特殊带了什么礼物的痕迹。




哦?搞事情?




刘小别完全没有搞事情的预兆,等俩人一起吃了饭,刘小别出门在附近买了一块蛋糕坯子,两个人分了吃了(刘小别:不行,没有奶油,你冬天一到胖这么多还不够吗),然后卢瀚文眼巴巴.jpg。




刘小别清清嗓子:“惊喜第一项——完成了。我特特地熬了一次夜,可以抵消。”




“啊?没了啊?”卢瀚文感觉甜食带来的愉快都要没有了。




“第二项,喏,”刘小别往背后的书包里一翻,掏了俩牛皮本出来,“第二个惊喜。”




卢瀚文好奇啊,接过来翻了翻,整个人傻了。




“啊??????语文笔记?????”




“对啊。”刘小别说,“你以为你笔记本白消失的?我拿走了。”




“……哇,你真可以。”卢瀚文惊叹,“可是你怎么整理两本的?我笔记本一共才记了十几页啊!”




刘小别忍住不翻白眼:“你以为你都写了我还整理个什么劲啊??”




看不过去了,这么记语文,中考一百四都上不了,刘小别心想。




“哇……啊……”卢瀚文一边翻一边迷之感叹声,“我去……你怎么做到的??你很喜欢整理这个吗???”




“有点习惯。”刘小别说,然后为了表达不满,又加一句,“不过这么大规模的第一次搞。”




“太辛苦您了。”卢瀚文真心实意地说,“这可以抵两项。”




遛弯回家的时候卢瀚文说自己这个生日过的特别开心,还给刘小别展示了几样礼物,其实卢瀚文自己都没拆开过,真不把刘小别当外人——“诶呦,好尴尬。”卢瀚文说。




拆出了一个妹子送的水晶球,水晶球里还有小纸条,看样子随水晶球一起卖的:【桃心】【桃心】爱你哦【桃心】【桃心】




刘小别:…………………………




刘小别说:“你们班平均心理年龄到底多少?”




“你就别嫌弃我们了。”卢瀚文说,“人家送个礼物也多不容易啊,还得抱团特地跑一趟大学,还不怎么会挑——我赌下一个跟这一样。”




结果一拆,还真一样,换了个颜色,小纸条上的字都没变。




这下刘小别不吃醋了,板着脸说:“看来不熟不要随便送东西。”




“是呀。”卢瀚文感叹。




“……我送的是不是特别好?比黄少天送的重剑挂链好多了吧?多实用,你有没有小钱包可以挂。”
“嗯嗯。”卢瀚文点头,又说,“你是不是挺喜欢那个挂链的?那给你呗,下次我再找黄少要。”




“……我不要。不受嗟来之食,而且我又不用重剑。”




“可是你还是挺喜欢的。那咱们一起用吧。”




“……挂链还能分着?怎么弄?你拿剑头我拿剑柄?”




“不是。”卢瀚文说,“你想想有什么是咱俩在一起用的……啊……好像没有这个东西……”




刘小别忽然想起来:“……我饭卡?”




卢瀚文:“………………”




刘小别忽然想起:“你是不是还没饭卡呢?你怎么回事??快点去办。”




“我找不到我学生证了嘛……”




咦,学生证。




“那就找啊!”刘小别义正辞严,“没有学生证你找死啊?中考考吗?学籍迁吗?”




“不想考,不想迁。”卢瀚文咸鱼状。




“反了你了!我白给你复习陪跑了?”




“……哦,好吧。”卢瀚文直立,“这么一想我又有点动力。”




“得有很多很多动力才行啊。”刘小别笑,“你还得冲半年呢。”




卢瀚文哼哼。




“嗯?”




“好!我知道了。”




“很乖。”刘小别摸头奖励。




 




23.




冲半年,说起来特别累,其实好像复习复习着,考着考着月考,也没觉得特别难过。——也没有别人说的什么‘脑子里只剩这点知识了’。卢瀚文越到这种时候越有点想学别的,什么不考学什么,这天刘小别又在图书馆逮到他,竟然老老实实趴桌子上读经济学原理。




刘小别倒没吓傻:他自己中考前一阵也这个毛病。




“看多少了?”




“第一天看。”卢瀚文给他展示薄薄的一点,“觉得挺好玩的。”




“那就看呗。”刘小别回想一下自己刚考完暑假的咸鱼状态,忠告道,“可别一考完中考就不想看了啊。”




卢瀚文回答地很机智:“尽量。”




最近期末复习,连续考主课,翻来覆去的考,卢瀚文现在拿到卷子都不怎么觉得紧张了,反正就都是套路。接着是期末,期末完了反正也得接着上半个月的学,所以根本没什么“要放假了”的感觉。刘小别他们班考完最后一门欢天喜地收拾位子打算回家瘫着的时候,中高考班一份标准答案都对出来了,安安静静各自收拾书包,好像是一次普通放学。




“可能过几年之后觉得这一段时间挺宝贵或者挺修罗场的,”卢瀚文在车上跟刘小别吐槽说,“但现在看来,就是被时间推着过日子,前面有好几道沟,要么被推着摔一跤,要么自己看见了就做起跳准备,反正都得跳,就看谁更狼狈了。”




“你真哲学。”刘小别感叹,“我当年都没悟出过这些来。”




卢瀚文“哼”了一声,然后问他当年体育选了什么项。




“我是足球啊,还有引体。”




“引体和我一样诶!”卢瀚文举手,“足球……你不觉得很变态啊?”




“我那时候第一届玩足球的,”刘小别解释,“巨简单。”




“好幸福。”卢瀚文吐舌头。




“你都没让我给你看过球类诶,”刘小别想起来,“你排球很好?”




“稳。”卢瀚文简短。




刘小别被震撼了,静默了两秒,忽然默默污了一把,很想笑。




憋不住笑,又不好意思开车,就抱了一下卢瀚文的肩膀,说:“你太可爱了。”




卢瀚文对他弯腰的幅度不甚满意:“你在说我矮吗?”




“嗯嗯。”刘小别忙不迭地答应,“对。”




卢瀚文拳之。




 




整个寒假卢瀚文都有点失联,俩人基本没见过面。一半是因为在上全天的课,一半是刘小别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大学里转悠了——他下半学期有会考,接下来是高考,也即将修罗期。但这好歹是预备的,而卢瀚文显然已经被折磨了一段时间,非常淡然。




“我希望考个能上高中部的分数就可以了。最好考完期中跟一模考好点,能签个约。”




“体育中考好像是四月份,这也太早了吧!!一定要得三十,29.5也可以,反正都一样。”




“过的开开心心的其实就行了。好想和你一起写作业啊。”




刘小别早上醒来手机里就躺了这么几条留言,这时候卢瀚文应该已经去上学了。他坐起来,也不急着回复,读了几遍。




他打字说“我也想”,删了,又说“不能29.5”,都删了。最后就说:“嗯。”




反正你都可以做到。




 




新一学期跑操的时候,初三跑得特别疯,这时候还没体育考。卢瀚文一直在数日子,跟他掰着手数说你看只有多少多少节体育课就要最后考了,好紧张好紧张如何如何。他过了个寒假好像飞升了一样,除了不正式跑以外都不说话了——跑操不算在内,刘小别有一次还看见他一边跑一边吐槽看跑操的体育老师,气个半死。




这一段日子有很多阴雨,有一次跑道是湿的,有细雨,刘小别他们班干什么都可以,卢瀚文他们被要求跑看台或者小心点跑圈。基本上都去跑圈了。刘小别本来在场外看,结果卢瀚文第一圈跑到他这边来的时候对着他摆了个pose,刘小别觉得他不务正业,应当教训,结果不知不觉和他一起跑起来了。




不是正式的跑步,卢瀚文得到了说话的准许。




“……还有三节体育课!”他说,“六号考试。”




“加油啊。”刘小别说。




“就这一句啊?”卢瀚文不满,“有没有经验之类的?”




“……你们去哪儿?四十七中?”




“……好像吧?”




“这都不知道就找我要经验,”刘小别敲敲他的脑袋,“要是四十七的话,跑道可能能让你占点便宜……其他没了。”




“就这个啊?”




“肯定啊,”刘小别笑,“引体我忘了,而且人家会换器材的吧……听他们说可以偷点懒,你可别。”




“好吧。”卢瀚文说,“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我加油。”




“这你放心。”刘小别保证说,“全场地都给你加油。”




“你又哄我!”




“没有,”刘小别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那天不让带手机进场,刘小别在学校上了一下午的课,基本看见个什么都能联想到卢瀚文,觉得自己不能好好听课了。卢瀚文班里的车基本上最后一个回学校,遇上堵车,六点多才到。刘小别在校门口等着,卢瀚文一下来就跑到他身边。




“累不累啊?”刘小别问。




“在车上睡了一觉,还行。”卢瀚文甩了一下胳膊以证明自己很精神,又说,“你说的是真的诶,连外校的都给我们加油。”




“是吧?”刘小别笑,“就这样了?”




卢瀚文点点头,又补充说:“等等……我好饿。”




“那就吃呗。”




“要吃奶油。”




“……”刘小别勉为其难,“行吧。”




路上他一直叨叨说,体育都考完了,觉得中考也不太远,但是最难的体育考完了,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事了——哦,哦哦,期中也考完了。卢瀚文对这场刚上了一个月学就考的其中没什么明显印象,好像就像普通月考一样考了,成绩很合乎前几个月和刘小别一起魔鬼复习的成果。刘小别给他整理的笔记超级有用,卢瀚文考语文之前啥都没拿,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班里前五。




“那是你比较牛逼。”刘小别说,“正常人一般都记不下来。”




“我又不是一般人。”卢瀚文一本正经,“我是整理人的男朋友。”




“……”刘小别莫名其秒又被随地撩了一把,“是啊。……对啊你是,不然整理人送你干嘛。”




卢瀚文耸耸肩:“我就是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积了很多德。”




刘小别按了按他的脑袋,说:“我也是。”




 




一模在一个月之后,卢瀚文在学校被老师日日夜夜叮嘱,但是晚上没什么时间跟刘小别叨叨,不爽,在公交车上话就比较多。好像最近没什么很出彩的事,卢瀚文就开始跟他讲食堂吃了什么、上课回没回答问题、又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谁跟谁又打起来了。刘小别“嗯嗯”地答应,过了也就一周,心里差不多有一个记载卢瀚文好恶的小本本了。




他有时候可以在体育课碰见卢瀚文,后者拉着他一起去打乒乓——正好刘小别也在学乒乓模块,就看见一群绿校服里混进来一个紫色的。紫色的小孩打得还不错,时而不讲理,刘小别乐意陪他玩,打着打着,就看两个人跟打羽毛球似的把球扣来扣去。




原本就失去了自己打球位置的袁柏清:“……”




“乒乓羽毛球。”刘小别把卢瀚文刚刚起好的名字给念出来。




袁柏清愤愤地走了:“情侣狗。”




刘小别默默地看着他把自己的笔袋儿倒过来,突然小声说:




“汪。”




我好过分啊。他想。




初三一模的时候高中在考期中,刘小别自认自己和卢瀚文同甘共苦了一回,心里有点小开心。卢瀚文倒是很嚣张,考了最后一门之后趁着高中还要考副科,跑去找刘小别叫嚣。刘小别觉得吵闹的楼道里不好说话,心里一想,把他扯到隔壁大学的咖啡厅里去。卢瀚文做他对面,一直在说自己又有什么不确定、什么可能考得很好,一边说一边看着刘小别复习。




说完之后他往窗外看了看,忽然问刘小别说:“你想不想以后来这儿?”




“想。”刘小别说,“为什么不想?”




“那我们可以一起加油。”卢瀚文正色。




刘小别也严肃地点头,忽然想起来再过半个学期自己也要进入修罗场了,有种复杂的情绪。卢瀚文说:“你紧张吗?高考比我们可难多了。”




“不紧张。”刘小别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倒是有点感动。”




“嗯?”




“可能我对高考的印象太理想了。”刘小别笑话自己,“你不能这样。当年我中考的时候以为它就代表着班里同学要散了,结果一模考的特别恶心,特害怕,赶紧好好学习,中考稍微赶了点运气。”




“你还有害怕的时候啊。”卢瀚文抱着可乐喝。




“当然有呀。”刘小别轻轻地点头,“我还有别的呢,你以后就知道了。”




“一定能知道?”




“一定能。”




 




一模之后公布了一波签约名单。学校忽然变得非常狡猾,许诺了第一实验班的位置,但中考还得分数达标才行。卢瀚文拍拍自己的脸,hin不开心。




“已经很好了。”刘小别想想自己当年被逼着中考拼命的状况,“你还怕中考啊?”




“怕它太简单了。”卢瀚文说,“我就想让他考一堆特别难的题,别谁都会做,搞得自己复习地很傻。”




 




一模之后是随便考的二模,学校似乎也知道这考试就是个给人放松身心的,一点没在意,大概考个第一也没什么用。但是接下来还有中考,不能小觑,卢瀚文本来觉得这一阵子放松了,很想起飞,被刘小别按下去:“复习。”




好吧,都听你的。




高考放了三天,之后初三的下午第三节课就空出来了,换成别的年级放学之后全年级考一次试。刘小别有时候上着上着课发现卢瀚文出现在他们班的窗口,还得踮着脚,发尖儿一跳一跳的,看的他想笑,又想出去把他搁自己肩膀上好好地看清楚。卢瀚文安安静静看他上课,看完一节,也不等刘小别绕出去找他就跑了,于是刘小别只好拉开窗户跟他说话。




“你不许跑那么快啊。”他说,“你再跑,我从这儿跳下去追你。”




想象他跳下来不是什么不能的事。卢瀚文一边笑一边点头。




“对了,这还挺巧的,”卢瀚文这天跟他说,“我初一的时候在你们这个教室。”




“那挺好的,”刘小别说,“光照舒服。”




“还没有后门,没有偷看的老师。”卢瀚文说,“现在我们班主任天天在教室后门偷看我们,烦死了……一回头就看见他在笑,好害怕。”




“我忽然发现我们年级主任其实不凶,人特别好。”




“我之前不是特别讨厌一个英语老师吗,现在也觉得她人挺好的。”




“……总之大家都特别好。”




刘小别一直点头。




“你觉得呢?”卢瀚文问。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刘小别回答。




“你想套路!”




“可能吧。”刘小别说,“唉,太伤心了,我现在真心想说什么都像在套路你。”




“……更加套路了。”卢瀚文说,“你怎么看起来很像言情剧里痛苦的男二啊?”




“我是男二???男一是谁???”




“我。”卢瀚文理直气壮,“男二一般都喜欢和男一搞基。”




刘小别心服口服。




初三没有像别的学校一样放假,中考前只给了一天。那一阵高考已经晚了,高二很悲剧,被拿来占了高三原来跑步的场地,这下上午下午都要跑了,就在初三前面。卢瀚文在上操路上截住刘小别,说我赌五毛,今天我们要搞大事情。刘小别明知故问什么大事情,还问你们竟然这个都要约啊,卢瀚文摇摇头:“我有预感嘛。因为我想搞。”




-君子白衣渡-:

【苏沐秋个人粮食向】披星戴月

懒得弄了直接上图。
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写这一篇,其实就只是很片面的吹了苏哥哥一点而已,姑且先打个tbc吧。
写的时候红着眼睛一边写一边哭,实在是太难过了。
1和2我拆成两张图发了,一张字数太多实在是糊的不行。气到晕厥,想和lft拼命。

【魔道祖师】绝毒

萝卜鸭:

这么好的文笔。。。以后wx圈很难看到了,唉!!!


谁人纵我疯魔:



唉,忧伤地转载存一发这篇。




紫电裂冰三毒朔月:







山核桃教主:







※云梦双杰,友情向,刀刀更健康

  







  






夷陵老祖上一辈子还活着的时候,江澄常对他说一句话。
魏婴,你活该。

  







  






原先江澄半个塌上是躺狗的,妃妃、茉莉,都是玉雪玲珑的灵犬,后来有一天,江枫眠来把这些狗都拎走了。狗就是江澄的命,他本来要哭的,在江枫眠面前又不敢太过放肆,噙着半汪泪水问为什么带他的狗走。江枫眠看他那动不动就爱哭鼻子的样儿,微有些蹙眉,不过还是温温和和跟他说,有个叫魏婴的男孩儿要来莲花坞了,暂时跟你住一起,你是莲花坞的少主,要好好待人家。
江澄当场没掉泪,江枫眠抱狗一走,疾风暴雨大哭了一场,江厌离怎么劝都劝不住。
他哭得冒鼻涕泡,哭得咬牙切齿。这魏婴是个什么狗东西,能比妃妃茉莉还可爱?
当天就来了一个穿黑衣的男孩,年纪身量跟他差不离,不过比他身板子弱多了,又干又瘦皮包骨头的,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虞夫人下午不知道为什么大闹了一场,晚膳就没来,江枫眠把男孩拉到江澄跟前,对江澄说,这是魏婴,这是我独子江澄,你们以后就是师兄弟了。
魏婴此人长得瘦弱,偏气质倒洒脱,两只眼睛亮亮的,看着江澄笑笑,江师弟,你好你好。
好个屁。
江澄黑着一张脸,趁江枫眠转身的时候朝魏婴唾了一口。这他妈不就是乞丐吗!
这乞丐不仅在饭桌上坐了他的位子,晚上还抱着一卷铺盖要来睡他的床。江澄那时候还不知道虞夫人的态度,不过母子连心,也对魏婴是厌得不行,如何肯,伸手就把铺盖卷儿扔了,搡魏婴出去,门一扣,销了。魏婴在外面拍门,江澄嘴一撇,贴着墙一屁股坐下来,泪眼婆娑的。
师弟、师弟,让我进去,我要睡觉啊。
你还我妃妃、你还我茉莉!
对不起。可是……可是我怕它们……
你走!
是江叔叔让我……
江澄眼睛里一边淌泪,一边冒火。他心里不敢怪江枫眠,只能把所有气都撒在这个乞丐小怪物身上。江眠枫从前对他虽然严,好歹都是先顾着他的,可魏婴一来,很多事情都没得商量了,譬如狗。
后来魏婴还是躺稳了他一半床榻,两人背对背,眼里都是泪汪汪的。江澄勉强让他睡在一起,但烈焰焚心似的,总觉背后躺了个祸端。
他想得没错,这祸端就要害得他从后十几年都要一头磕死在这八个字上。
没得商量。
没人商量。
江厌离日日一碗莲藕排骨汤灌下去,魏婴就被吹起来了,原先干巴巴的皮囊现在绷得紧紧的,下面全是实打实的疙瘩肉。这身板子疯长,这撒泼的劲头也疯长,脚跟一站稳,就要翻天覆地了。江澄是世家子弟,打小儿结交的也是世家子弟,从没见过满地撒欢的野人。魏无羡不仅是野人,还是个疯子,下湖捞鱼上树摸鸟无所不能,连带着莲花坞一竿子师弟都活泛起来了,成天架的胡闹。
虞夫人虽然为主母,但是脾气冷厉,莲花坞的人明显都偏爱江枫眠的和缓一些。她原就不满,这下更是火光,日日在大殿檐下训斥江澄。她要给大家看,她的儿子,将来莲花坞的新一代宗主,是跟旁的野小子不一样的。
江澄从小被她呵斥惯了,低着头,满耳朵不是虞夫人的教训,而是盈着春色夏意秋风冬雪的欢声细语。
彼时年少,不懂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江澄是不知道虞夫人为何如此厌烦魏无羡,他自己如何恼这小子到是懂的。
你看他肆无忌惮低上树,被虞夫人骂了,蔫儿了一阵儿又好了,还是去上树。
你看他总是笑笑的,做了错事也不怕,不过自去领罪,受了罚也不觉得难过,一顿戒尺反倒像是把他打活了一般。
你看他对谁都自来熟,一手搂上肩,笑嘻嘻几句话撩拨过去,再恼他的人也恼不起来了,仍是跟他一块儿去泛舟去采藕去了。
总之,就是没皮没脸,不知羞。
这是个骂人的话,江澄该厌弃的,可偏生有点妒忌。
江澄就做不到。他要被骂了,能郁郁好几天,一句话,一件小事,他都放不开,要思来想去翻来覆去的计较。他年纪还小,却活得已有些辛苦。
但是江澄知道自己不该妒忌魏婴,他是莲花坞的少宗主,将来要干大事的人,而魏婴呢,照虞夫人的话来说,家仆之子,将来不知道要在哪条阴沟里扑腾。
他不该嫉妒他,他该从头到脚地看不起他,可是……可是他连字都跟自己不同。
无羡,无羡,不用去羡慕别人,多好。
后来他们被送到云深不知处求学,江澄以为在外面魏婴就要收敛些,没想到魏婴却更疯了,又疯又狂还带撩的。
蓝家的绝代美人蓝二少爷若是个女的,魏婴顶多点到为止,可惜是个男的,魏婴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了。反正撩了,也不会怀孕。
魏无羡在外搅屎,江澄就要给他擦屁股。
魏无羡被蓝湛打皮开肉绽,江澄只能来背他。他一千个不想管一万个不想管的,但他不管,魏无羡就只能爬回去,爬回去,就更丢江家的颜面。
他背魏无羡回去,魏无羡半残了还不安分,在他肩上大吹特吹如何对付蓝湛的,绘声绘色,天花乱坠。那些手段简直幼稚到可笑,江澄臊得满脸绯红,又气又恼,脸都绿了,直想把魏无羡从肩上撂下去。
他气啊,气得吐血,这是多无聊多不要脸才能干出这些事来。
他恼啊,恼得肝疼,有空撩蓝湛为什么不来撩撩我?
呸,他才不稀罕被撩,他只是在愤怒魏无羡从来不跟他商量。
不就是比幼稚比无聊吗,你魏婴行,我江澄难道不行?!我想出来的法子铁定比你高明一百倍!
他这拈酸吃醋的性子犯得不合时宜,有比修为的,有比品德的,哪有比蠢比无聊的?
可惜魏无羡从来不跟他商量这些事,自己使坏就悄悄使了,拉上江澄的时候也从不让他背锅,领罚比领赏还爽快,谁干的,我,手一伸就出去了,生怕人抢了他的罪过似的。这就譬如有两人在外喝酒,一个呼着喊着就自个儿把几坛子全灌了,另一人只能干瞪眼。
没法子,总得有人醒着,醒着总比第二日宿醉头疼欲裂好……醒着,真比醉好?
江澄就是那个看客,看着魏无羡把祸都闯了事都做了,无计可施,干瞪眼,瞪完只能把解酒的药端过来,把治伤的膏药摔在魏无羡脸上,连怒带愤。
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饮那杯酒,想不想干那件事。
不用问,你脸上就写着不想。我不愿为难你。
魏无羡这人混,对江澄还是好的,但是这好仔细想想,又像在使坏,坏得江澄抓心挠肝。
没得商量是多憋屈的一件事啊,魏无羡大概是不懂的,他活得恣意,不用商量,先浪了再说,江澄就不同,他满脸不要,心里却想着有人来怂恿他,他好也烂醉如泥一回。魏无羡哪有这个心思,有也放蓝湛身上了,对江澄就很耿直——我不拉你下水,你好好在岸上待着,安全。
这才是真朋友,好兄弟,舍己为人,大爱无疆,无可挑剔。
江澄平日已是尖酸刻薄到了极限,实在找不出更难听的话,只能甩下一句。
魏婴,你活该。
你活该一个人遭罪,活该千夫所指,活该孤家寡人。
喂喂喂,还是朋友吗?
江澄恶狠狠的,剜一坨药膏抹在魏无羡屁股上,魏无羡惨叫一声,江澄心里倒挺舒坦。
谁没把谁当朋友,自己知道。
谁先擅自剜了金丹随手送人?
谁更先引温狗离开,才需要我剥金丹的?
都他妈不是朋友,都他妈不肯坦诚,都他妈不愿商量,都他妈不想插对方一刀。
想美事呢,活在梦里,迟早有一天还是要知道,迟早有一天要百倍奉还,迟早有一天要把自己的心肝肚胃肺一起挖出来,连同下半生唯一一次嚎啕砸在地上。
那就等到还那一天再说,没得商量。
两个人都倔,一个倔在脸上,一个倔在心里,直到魏无羡莫名消失的那一天,嘴里都没个好字。
江澄又有金丹了,绝望里好歹燃起一丝希望,去约定好的地方等了两天,没见到魏无羡。他有些慌,跑回去找温情,温情只能诓他,说魏无羡去一个神秘的地方找一个神秘的高人修炼神秘的武功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自然回来。
温情的话,江澄是信的。他不是信温情,是信魏无羡。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祸害是他见过最聪明绝顶的人物,怎么可能出事?天下人都死绝了,大约魏无羡仍是活着的吧。
你看,他愿意自己一个人暗戳戳想,愿意对别人说,可就是不愿意对魏无羡讲。他傲娇啊,我就不跟你说,就不让你高兴,就不,就不!
他不说,但确是这么想的。
他这辈子就服两个人,一个他爹江眠枫,一个混账小子魏无羡。龙潜于渊,风云怒而高飞,魏无羡此人亦是这个命数,过不了多久,就要高飞。
到时候他执掌江家,魏无羡是他心腹,是他左膀右臂,多好。
江澄一边找魏无羡,一边整顿江家余支,忙得两眼一抹黑。他把随便带在身上,就像把魏无羡带在身边一样,每天晚上就寝前要对剑炫耀一番,魏婴你看我又干了什么什么要事,你从前说我当得此重任果然不虚云云。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要干大事的人,但倒头睡去的刹那却又如刺在心,这样的大事,不干也罢。
他宁愿庸庸懦懦一生,只愿换回一个完整无缺的莲花坞。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就能成。
江澄本来打算讨伐完温狗再去找魏无羡的。到时候他就率莲花坞的新部浩浩荡荡上山下海而去,找到了就一脚踹他屁股上,再来一句,你小子偷懒躲了这些时日,我都为江家报了大仇了,你服不服!
服,服。魏无羡恭恭敬敬叫他一声宗主,两人就欢欢喜喜回去。
简直完美。
江澄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没想到三月之后,魏无羡自己回来了,一回来就逼死了温晁。江澄一鞭子报了一半的仇,喜不自胜,走过去把随便往魏无羡身上一拍,再捶上一拳,难得地笑了。
臭小子!这三个月,你跑哪里去了!
哈哈,一言难尽,一言难尽!
难尽就先别尽。江澄不顾蓝忘机的古怪目光请他回避,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一个意思。这是我江家的事,外人嘛,无需多言。
魏无羡回来了,跟从前一样,又跟从前不大一样。他还是那个恣意洒脱舌灿莲花的跳脱少年,但偶尔,特别是在对阵温家修士的时候,眼低会露出一种江澄未曾见过的冷光。江澄是看得出异样的,他想问问,可战场之上局势瞬息万变,他对付温家已穷尽心力,也就把这茬暂时抛在了脑后。
魏无羡是变了,不仅在别人看不出来的地方,也在别人看得出来的地方。他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术法,凶辣得很,几次交锋战功赫赫。威名一竖,江家地位更是稳固。
江澄美滋滋的,仿佛魏无羡的战功也是他自己的战功。他从前可不是这样,他妒忌,他羡慕,他要比魏无羡强,这几次大变故下来,他是变了,变得更宽厚,更温和,更能容人了。他重建了莲花坞,每一处每一地都是照着原来样子修的,他准备很宽宏大量地对魏无羡说,来吧,这里地皮随便你折腾,不用跟我商量。
人还真不跟他商量,打完仗,上梁山当好汉去了。
江澄起初还被蒙在鼓里,被金光善传去开了一次会才悟了。魏无羡做大了,自己立招牌了,当夷陵老祖了。
他这下醒得突兀,难受。这一耳光该是魏无羡自己来抽。
人说,最近魏婴很风光啊,都快盖过你这个宗主了。
他说,他从前就比我风光。
人说,他是你部下,你该管管。
他说,从前就管不了,现在也管不了。
江澄句句说的都是大实话,真得不能再真。他真的管不了,若能管,他早就拿个粗狗链把魏无羡拴了,每天给俩馒头一口排骨汤养着,免得到处惹事生非。
人来了,好歹得有个表示,表示自己不同魏无羡这种妖邪同流合污。江澄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把桌沿给掰下来了,当成魏无羡搓成了灰。
魏无羡是不是邪门歪道其实江澄并不在意,但他必须得让大家知道自己并不是邪门歪道,只有自己脚跟站稳了,才能拉魏无羡一把。
有人醉了,就得有人醒着,不然两人就要一起跌到阴沟里翻腾。他醒着已多年,并不在意继续醒一会儿。
江澄从金家回来,就要跑去捞魏无羡这个醉鬼。他打算好了,这一次事态非常,要和魏无羡好好谈谈才行——虽然他和魏无羡从来没好好谈过——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江家,师姐……甚至自己来压他。他不愿这么做,不愿看魏无羡为难,但眼下已是走投无路。
人还是先要活着,才能浪得起来。
他带人上了乱葬岗,见了魏无羡。他之前听那些修士说魏无羡如何照顾温家余孽,还不信,如今眼见为实,心里竟然有些泛酸。他从前酸魏无羡,只因在意江眠枫,现在酸温家余孽,又是为了什么?
当年那个羸弱的小男孩长大了,神采奕奕,一身黑衣,头上天大的名头,比他风光百倍。可惜,这风是邪风,光是妖光,不容于世。
江澄气势汹汹地来,一碗醒酒药端过去,你喝了,你喝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江澄猜测过魏无羡的反应,可能喝,可能扭扭捏捏不喝,可能大辩特辩要喝不喝。
他只是没猜到,魏无羡伸手就把药碗打翻了。
散了吧。
这场宴,竟然是那个醉了的人先离席。
江澄想不通,自己他妈的整天累死累活地给人收拾烂摊子,而先觉得厌了的,竟然是那个撂下烂摊子的人。
他想一把把魏无羡拎起来问问他什么意思,但这意思已经很明白。
这些温家余孽,竟然比莲花坞还重要?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事情往往是负了如来,又负了卿。
江澄,如果没有这些事,我会待在莲花坞帮你振兴江家。江澄,都是我的错。江澄,你就说我叛逃了吧,以后有事,我一个人担着。
风筝断线,野马脱缰,不可追矣。何况魏无羡不是风筝,不是马,他只是个没得商量的王八蛋。
没得商量,天下的事都没得商量。
魏无羡不过其中一道坎儿,一遭罪而已。
你活着,就是要去历它们,度它们,而至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最后的劫数就是最后一群人逼着江澄上山,去杀他唯一的朋友。
他拿着三毒,走到魏无羡面前,心里还存了一丝幻想,觉得魏无羡要是求饶,还能有一线活路。
魏无羡还是老样子,笑嘻嘻的,不像是赴死倒像是赴宴。江澄要说话,魏无羡身后黑影一动,绕住他全身。魏无羡就这么没得商量地炸了,炸成一团烟花,空中顿时血光乱舞,胜似三月飞花。
江宗主果然声威震天,兵不血刃,诛除夷陵老祖!旁边的修士噼里啪啦鼓掌,掌声响遏行云。
江澄脸上全是血污,嘴角抽了抽,发出了一段抽搐而干涩的笑声。
他在笑自己。
从前就没人跟他商量。
像是注定了,他一生始终被人围着,护着,不问他肯不肯,不问他愿不愿,就要保他周全。
虞夫人把他绑在船上,江枫眠也离他而去,两人没跟他商量擅自就背着他去了。他们是对他好,好到他椎心泣血,跪在莲花坞的大柳树上泣不成声。可知他是宁愿一同死在温逐流手里的。
人间至苦绝毒,不过十二字。
没得商量,死得痛快,干得漂亮。

  







  






心怀鬼胎的主谋走了,跟风围观的看客走了,江澄站在原地,从日暮到天明。破晓群鸦震飞掠过苍穹,江澄的手腕一翻,面无表情地将三毒插在葬了魏无羡此身的焦土之上。
魏婴,你活该。

  







  







  







  






可怕,我居然把江叔叔名字打错了








[补档/全职]关于微草的未来的一些想法

+13流光星陨刀:

旧文补档


原lft流光星陨刀


 


 


关于高英杰



“跑!!”乔一帆听到高英杰在叫着。
“对手很厉害!”高英杰说。




“呃。。。”高英杰刚才一时情急指挥了几句,此时一看没事,又是怯生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英杰在荣耀中的表现一开始就是判断敏锐和果决的,只是在场上场下对比明显强烈,场下拘谨羞怯,会给人一种扶不起来的阿斗感。
初次正面战斗描写是在八赛季新秀挑战赛,这一场是王杰希一片苦心为微草未来付出的浓重一笔,也是高英杰职业生涯的一重要转折。这一场王杰希不着痕迹捧的挑战赛,也头一次把高英杰的风格展现开来。



两个魔道学者骑着扫把渐飞渐近后,先出手的人竟然是高英杰,抬手个魔法弹先朝着王杰希的角色丢了过来。
这是货真价实的一次华丽对决。




高英杰有天才之名,但从未正式登场比赛过,外队的选手都不知他的深浅。此时眼见在这样一场无水分的争斗中,竟然在气势上压制住了王杰希。之前这天才怯生生地登场的时候,不少人可是在心中对其嗤之以鼻。谁想这比赛开始,拿了角色,立刻就是如此生猛的模样,所有人的印象在这一刻都已经改观了。



“竟然”二字,众人显然都没想到高英杰是来真的,毕竟新秀挑战赛还是像楚云秀和戴妍琦那样为多,而高英杰却真放开了打,没有负其天才之名。王杰希是在牺牲自己捧高英杰,而他图的不是名利,而是高英杰的进步,是高英杰自身心态上的一场蜕变,而为的便是微草的未来。
微草定位是豪门典范,双冠在手,纪律严格,放走乔一帆相当理性与利益化——你不能为战队提供战队所需的力量,那战队也不需要你。微草这一豪门俱乐部的运营将business is business这句话完美诠释。而作为微草战队的队长,王杰希从他说肖云“既然你知道那是垃圾话为什么不理”,到“微草不需要乔一帆”再到总决赛时乔一帆表现出色时“注意看比赛”,能看出他是一个身上也以这种在商言商的理性为主导的人,追求利益最大化,对他而言利益便是微草的胜利。牺牲自己名誉捧高英杰这事,不过是为了战队的未来着想,俱乐部一切为了盈利,战队一切为了胜利。所以我觉得王杰希的用心良苦并非苦情云云,他只是将理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再说回高英杰,若高英杰真是个没实力的人,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王杰希让他他也不一定会赢,付出收不到既定利益,又要他何用。



“小孩的操作极快,恐怕还在王杰希之上,就是靠这个压了王杰希一头。因为快,偶尔出现的一些破绽也是一闪即逝了,很难捕捉到。而且这些短暂的破绽,我觉得他也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无所谓,才会放弃去弥补,努力追求速度。一个新人,哪来这么老道的经验?肯定是王杰希教出来的。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小子就是专门调教出来对付我的啊?”黄少天絮絮叨叨一大堆。



快,年轻,敏锐,天才,高英杰身上贴着这样的标签。
英杰职业首战对上了于锋,前半段因为自身心理因素而落于下风,然而他却抓住机会反打了一波,成长性在这里便体现出来。



叶修心中默道,眼前却已是一亮,这一次,高英杰终于出手,抢在于锋角色锋芒慧剑一个走位转身的时候,一个极低空极短距离的快速飞移,抢入了于锋视角死穴。于锋惊觉连忙回身攻击,高英杰却已是更快了一步,木恩甩起的扫把将于锋扫到了空中。
兵行险招,抓住了不算是机会的机会。这是反应和手速的比拼,在这一个瞬间,高英杰展现出了他的自信,一招又是抢回了主动。
“干得不赖。”叶修微笑着称赞了一下,而此时,远比他要紧张兴奋的,当然是微草的队长王杰希。他更了解高英杰,更了解这么一个细节的重要性。如果这个机会捕捉失手的话,那么对于高英杰来说可就是一次信心上的挫败;如能得手,那绝对就是信心上的一次巩固,哪怕之后高英杰再落败也没有关系,至少他自己已经可以足够看到获胜的希望,知道自己是有这份实力。
高英杰接下来的表现就让王杰希振奋无比。那一连串狂风暴雨般地缭乱攻势,让人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惧意,显然,高英杰正在倾尽全力地想拿下这场比赛。
王杰希当然也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只是很可惜,高英杰的对手也体现出了他作为一个全明星级别该有的价值。仰仗着自己狂剑士的职业比起魔道学者更加耐打,角色的实力方面也是完胜木恩,最终是靠着耐心积累伤害优势,胜是把高英杰的木恩给拖垮了。
这个结果,王杰希也算满意。因为他相信高英杰也看得出来,他不是输在个人的实力和技术上,而是输在了账号角色上。如果这一场高英杰拿王不留行出阵的话,很可能是另一番局面了。



着眼点不在于打败“这个人”,而是在于把握住这次机会,进而树立信心。全文看下来,英杰成长最大的不是技术水平和经验,而是心理状态。水平可以练,技巧可以学,只有心态是需要磨练的。
乔一帆的离队对高英杰感情上来说是一份难过,卢瀚文的横空出世对他来说则是一种激励。



要论技术比卢瀚文大着3岁的高英杰还是要比卢瀚文更成熟一些,可是要论性格的话,就连微草战队的队长王杰希都亲口感慨:如果高英杰能像卢瀚文那样有锐气,就太好了。 
这话当然不是当着高英杰的面说的,只是很不巧,被高英杰暗中听到了。 
其实高英杰自己也挺清楚自己的缺陷在哪里的。但问题是,这种性格上的问题,不是自己知道,就能轻而易举解决的。 
不过高英杰还是想努力尝试一下,他不想辜负前辈对他的期望。 
于是高英杰也开始很注意卢瀚文,不说是模仿,只是想学习卢瀚文那种精气神。



这一段看来,卢瀚文是个“别人家孩子”,是微草宿敌蓝雨的太子党,同时这两人身上,也是培养派与放养派的对比。论纸面实力早出道一年的高英杰当然比卢瀚文成熟,但是性格上的差异下,这份天才少年的实力他能发挥出几分?高英杰在这方面心态摆的相当之正,直面缺陷求提高,坚信三人行必有我师,而非计较于单方面实力,这份态度值得肯定。


而后是与乔一帆在网游里重逢,与卢瀚文对上这一段。



“我去领教一下。”卢瀚文突然丢下这话,转身三断斩开路,竟然就朝着乔一帆的一寸灰杀去了。
“啊!”高英杰是略一怔后,这才回过神来。
一时间,他完全忘了乔一帆早已经不在微草战队,和他也不是队友,他只是出于本能地去保护,手下魔道学者立即骑着扫把飞赶过去。
乔一帆大局观出色,自然洞察到了卢瀚文要攻击他的举动。一寸灰扬剑一挥,直接冰阵丢在身前,形成了一片保护区。
卢瀚文一看,只能绕走,结果就被高英杰的魔道学者追上,一个斜冲下来,将卢瀚文的剑客扫了个踉跄。
一寸灰自己的冰阵,对自己当然全没影响,大步走着冰阵逼近,接高英杰的攻势,鬼剑三连斩,月光斩、满月斩加鬼斩,将卢瀚文的剑客劈得很遥远。



乔一帆离队也已经不久,职业都换了,两人却依旧能够娴熟配合,这固然有像于锋和张佳乐那样双方水平到了一定程度打出来的,却也有着两人昔日同队没少练过配合的原因。这样看来小高自身练习也是相当之勤恳,毕竟作为主力接班人每天训练只多不少,却依旧与乔一帆练配合,他每天的训练量也是恐怖的。
有天分,又不放弃努力。
在三人看挑战赛时,刘小别主要看操作,许斌偏向战术,英杰则更关注细节,比如操作细节,比如肖时钦部署意图的细节。而值得注意的是,在观看邱非比赛时,他露出了强大的战意。



“这个少年的话······”刘小别这时却在听了高英杰的评价后,也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是很强。”他点头说着,“我想,他会是你未来的劲敌。”
“现在就已经是了。”高英杰说。



这也是高英杰经过将一个赛季的洗礼后的一种心态成熟与进步,从被车前子要签名都会脸红,到直面自身缺陷,到直面未来的对手,他虽性子偏软,但荣耀里还真是不软。
九赛季季后赛第二轮战,袁柏清出色发挥拿下第一场团队赛,而第二场则败给了老兵不死的霸图。



微草这赛季的团队阵容,确实充满了成长的气息。
高英杰、许斌,都是首次入选全明星阵容,成长自不必说。此外刘小别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依靠手速的无脑选手,距离全明星阵容,他也只是一步之遥。就在这些显而易见的成长氛围中,袁柏清却被忽略了。在不知不觉之中,他竟然已经掌握了方士谦被称为治疗之神的秘匙吗?




“恭喜霸图,祝他们好运!”
赛后的记者招待会上,微草队长王杰希用一句对对手的祝福为微草本赛季的征程画下了句点。本赛季,他们虽然没有走到最后,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微草的未来。许斌、刘小别、高英杰,微草战队的选手都很有才华,而且一个比一个年轻,他们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原本有些被人忽视的袁柏清,在这场对阵中也让人看到了非比寻常的地方。还有他们的队长王杰希,哪怕巅峰已经不会太久,他也有宝贵的经验可以帮助这支战队,他始终会是微草的顶梁柱。



此处盖章,微草会有更好的未来。


而后高英杰再战是十赛季常规赛对阵叶修。这场对决他能用自身的特点——快与敏锐与叶修打的有来有回,却还是败给了叶修无往不胜的经验,而关于英杰自身,原文胜于一切。



两年前的高英杰,即使有天才之名,背负着无数人的期待,但是却也不敢有这么大的野心,他一直觉得,能在战队里谋到一席之地,能打上职业比赛,就已经很好很好了。
可是俱乐部上下,队长、队友,却都对他报以极高的期待,只是成为队里的一员?不,这远远不够,微草对他的期待,是成为队中的支柱,成为那个在队长王杰希退役以后,扛起微草大旗的人。
自己能做到吗?
目标被强加在身,但是望着那个被称为魔术师的身影,高英杰不止一次这样惶恐地想过。他觉得队长好强,自己怎么可能达到那样的高度?
所有人,似乎都比高英杰自己更有信心。高英杰就在这样的不确信中,有些盲从地成长着。直至那一天,第八赛季全明星周末的新秀挑战赛,万众瞩目之下,他居然战胜了他们的队长。
高英杰惊讶,难以置信,但这之后,终于有一个念头开始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原来我可以做到。
高英杰开始这样想着。接下来,训练、成长,高英杰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他找到了自信,他认同了自己的可能性,他可以朝着那个曾经觉得不可思议的目标,坚实地迈进。
当赛季,因为出场太少,没有资格参选最佳新秀。但这不重要,第九赛季,高英杰开始成为队中主力,直接站在那个他要去接替、超越的人身边学习、成长、战斗,当赛季,他入选全明星,成为职业圈中顶尖的24位选手之一。
他还没有达到他们队长的高度,但是现在,王杰希却已经又给了他新的目标。
要超越的,是所有人!
而这一次,高英杰没有惊慌,他会朝着这个目标,坚定地努力下去,荣耀之路,是没有止境的。



高英杰与卢瀚文在赛场上的正面碰撞,是以高英杰的胜利告终,他赢便是赢在了一个快与敏锐。是心理的成熟与自身操作和意识进步的最好结合。



这个破绽,高英杰应该能看到,应该能抓住。
不过应该做到,和做到,到底还是有着两个字的差别。
但是高英杰没有让王杰希失望。
承载着微草期待和未来的他,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机会。木恩在半空中一个轻飘飘的摇曳,顿时从重剑劈出的两个技能当中穿了过来。



与乔一帆在场上的战斗则是告负,这一场双方都全力以赴的比赛才是对两人感情的最好尊重。乔一帆利用魔道学者攻击范围短的特点以自身大局观布下鬼阵,高英杰则发挥自己的全部能力去骚扰对手的节奏,这一战是节奏派与大局派的交锋,高英杰操作更胜,但大局终逊一筹败北。
团队赛,又是可以说是他职业生涯的一大考验与转折。



高英杰再茫然,职业选手的本能早已经养成,敌人的攻击到了面前,还不知道躲闪那可就真该死了。而后刘小别、袁柏清,也在兴欣的攻击中逐渐清醒过来,而且正视眼下的局面。
他们还是处于优势的。
所有人都能轻松认识到这一点。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打?
所有人望向了高英杰的木恩。
可是……我该怎么做?高英杰望着眼前以少打多却还逼得很紧迫的对手。叶修、苏沐橙,哪怕是微草两夺总冠军的赛季,他们都是场上的最佳组合。
自己能办到吗?高英杰望着前方,那边,仿佛就是他,以及微草战队新的未来。




木恩豁然站起,身子微转,直面鬼阵的正中,冲出!
什么?
所有人大惊失色,一再确认着那个暗阵是不是已经消失。
没有,暗阵还在,失明的效果不可能这么快就解除,也就是说,高英杰此时的视角依旧是漆黑的,但是竟然还能做出这么准确的操作?这一切,全都是凭借记忆做到的吗?真是非常了不起的直觉和手感啊!



赛后叶修点出微草对王杰希依赖过重,在之后的微草对雷霆,王杰希选择了放弃个人实力而相信队友。
而高英杰在此事后又成长了一层,在与赵禹哲的对决中表现的相当明显,那就是多了坚决。



木恩就这样再次骑着扫把飞起,飞向半空中的韶光换。
啪啪啪啪。
晨露挥起,接连抽打着韶光换。
纯粹的攻击,不包含任何意气之争,飞翔在空中的高英杰和木恩,他们的目标只是胜利,永远都是如此。



 


关于袁柏清


袁柏清是在与叶修的相互呛声中出场的,他的性格与高英杰形成了明显的对比,熊属性显露无遗。



“大治疗!不要只给你们微草的人加血啊,我们这边还有十条鲜活的生命呢!”说完MT,叶修又说治疗去了。
“这就是你的指挥啊!”微草战队的治疗袁柏清,和叶修也不陌生,听到被点名后,忍不住回了一句。




“还有没有人要去洗手间的?”叶修问道。
“…………”
“我去!”袁柏清怒道。
“我靠你要放生我啊!”许斌惊恐地叫道,心想你要泄愤也不要拿我出气啊!哥们和你一样也一直在这辛苦呢!




“我来!”微草这边这次王杰希没来及出手,有人出去求战,正是牧师的操作者袁柏清,跟着他的角色牧师冬虫夏草摇出了点数。



而技术水平上,袁柏清则被质疑了很久。



在微草两冠的时期,他们队中拥有一位号称治疗之神的选手,方士谦。此人是一个双治疗职业精通者,两种治疗职业都有极高的造诣。根据不同的形势和需求,选用不同的治疗职业是那时微草的一大战术特色。牧师的攻击性和守护天使的守护性,被方士谦极其完美地展示给了世人。




微草如今也延续了这样的风格,只可惜像方士谦这样两种职业都能玩到登峰造极的选手实在难得一遇。微草随后找来的接班选手袁柏清。虽然也能玩转两个职业,但是确实远没有方士谦那样的造诣,苦练了两个赛季也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步。这一战术变化的精髓,到了袁柏清这始终有些似是而非的感觉。这种战术还有存在的价值吗?有关这个问题,外界已经争论了很久。



袁柏清差吗?或许在联盟众多治疗中他确实不差,微草这样一支冠军队选择他并不是没道理,只是方士谦太强。方士谦的强在攻防转换这种大局战术上的东西,仅仅操作上“玩转”却还真不够。
只是对阵霸图的一战,却终于初露锋芒。



“这场比赛每个人的发挥都很出色,但袁柏清的表现是我们取得赢胜的关键,他在辅助方面的优异发挥,让对方陷入被动,他引导了这一场比赛的胜利。”微草出席发布会时,队长王杰席毫不掩饰地对袁柏清提出了表扬。
这实在是一个赛前谁也没有想到的爆发。
人们更愿意盯着那些声名赫赫的大神,盯着那些在之前有过抢眼表现的选手。秦牧云是被默默忽视的第五,袁柏清又何常不是。



只是袁柏清全文只出现过这样一次亮点,而后的对阵中的描写他如一般牧师一样,在对兴欣的赛中还出现了失误,错估了安文逸的预判。



“队长!”他没想到,小手冰凉的这一记神圣之火,竟然不是冲着刘小别的飞刀剑,而是王杰希的王不留行。
他之前错误的提示,非旦打断了飞刀剑对海无量的攻击,但让王杰希那边放松了对这边的戒备。
该死!
袁柏清心下懊恼不已。可是即便重复刚才的一幕,自己又该如何做呢?小手冰凉对施法时机的掌握是如此精准,居然可以在法术出手的最后一瞬前刚刚好完成定位调整。就算自己方才意识到对方攻击的将是王不留行,给予提示的话,小手冰凉恐怕也会在那一刻将神圣之火调整成是冲着飞刀剑。



此处应说见仁见智吧,安文逸开挂般的预判能力在兴欣的保护下能得以完美发挥,而袁柏清则大局稍差,但看兴欣一路打过的其他队,围殴徐景熙肉搏方明华把莫楚辰丢河里,不禁一种“除了方士谦张新杰天下治疗都一样”的感觉。在这样一个关键的位置,柏清既然找到过方士谦的节奏,差的就是将其发扬开来。



关于刘小别


刘小别的首次出场是在微草刷叶修时,初一出场就盖章了他天赋过人手速超群。



刘小别,一个听起来蛮奇怪的名字,在联盟中以手速著称。
就算是职业选手,手速也是有快有慢的,刘小别的完全手速在微草可位列第一,不过在操作手速方面,却是输给队长王杰希一筹。职业选手当然清楚完全手速那是拿来秀的,操作手速才具真正的实战价值。



小别首次出战就是刷叶修被斩于马下,又摆擂台与其对练。



刘小别出手抢攻,看似急躁,其实章法不乱。因为知道对手散人变化繁杂,连他们这些职业选手都会防不胜防,刘小别这才狂暴手速,希望用连串的攻击让对手根本无暇搞什么花样,或者是没有时间思考什么花样。
王杰希看了也是暗自点头。毕竟是主力队员,刘小别在心态上已经是相当成熟,打法处理得很得当。相比之下,肖云这赛季虽然也参加了有近一半的比赛,却还是显得浮躁。
只不过,想赢,怕还是有些难。
王杰希的心中刚刚闪过这样的念头,画面中君莫笑已经开始反击。
刘小别的剑客那暴风骤雨般的剑光就这样在顷刻间已经消失,随即开始的是矛枪剑拳等多种打击方式的表演。刘小别的剑客刀刀拔刀节节败退,但却还在努力周旋,寻找着胜机。
“很好!”王杰希敲出了两个字,表示对刘小别的鼓舞。他想看到的就是这样,虽败不馁。



小别的打法看起来没有特色就是一路快,这却也是他自己的特色。有句话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刘小别和高英杰都是主打的快,区别在于英杰更注重细节,以结合自身职业特色的打法操作谋取胜机,别哥更注重压制,讲究用连绵不断的操作不给对手喘息空间以立于不败之地。
而刘小别也用自己的天赋夺下了八赛季单挑之王称号,只是他还不能完全的控制自己。



总决赛上的黄少天,剑影步使出了七个身影,就已经是相当的技惊四座了。而联盟中能让剑影步超过七个身影的除黄少天以外只有微草的剑客选手刘小别。不过这位手速达人的手虽快,驾驭得却不够好。他的手速和操作总找不到平衡点,这是制约这位选手更进一步的一个大问题。做出的身影再多,操作不好,真假让人一眼就看穿的话,那这剑影步的存在就毫无价值了。



以上是刘黄两人对比,以下则是刘卢两人在网游中的交锋。



结果场面这一停顿,还在热闹的一处就相当明显了。
刘小别,卢瀚文。
这两个叶修他们刚到时就纠缠在一起的对手,此时居然还在打着。
整整26分钟。
这还没算叶修他们到场之前的时间。这两人居然一直这样打下来了。




两人的剑客,在没有补充的情况下,赫然是打光了自己的法力也没能分出胜负。但是战斗却也没有因此而停止,两人随即就用着不需要消耗法力的普通攻击斗在了一起。
劈、砍、刺、撩……
普通攻击的灵活性极大,完全由玩家鼠标的滑动轨迹来操纵。两人这一拼起普通攻击,剑气没有了,可见的就是道道剑光,然后纵横交错地拼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暴雨般不绝于耳,实在是因为两人的操作都是极快。




刘小别看到流云身上突然泛起希望祷言的蓝光时也是大吃一惊,但没来及做出什么举动,卢瀚文就已经开始利用技能反击。两方的生命实在都不多,这样压倒性的优势,卢瀚文几招就把对手料理了。中草堂的玩家到这时才反应过来,结果一看这家伙还很得意地在那大叫“胜利”呢,立刻就喷上了。



操作,此处主要是讲两位剑客的硬碰硬操作,细腻精准迅捷,满怀热情坚定意志一直打了二十多分钟,一个不负手速达人之名,一个也不枉是蓝雨的未来之星。
在兴欣与微草拼团下副本时,则更渲染了刘小别好斗的一面,与唐柔比拼谁杀的多这样。


新秀挑战赛,是对刘小别描述上的一个转折点。



没有人甘心碌碌无为。所以这个夏天刘小别发奋图强,别人去度假放松,他却一直给自己加练,甚至跑到网游里去修行。勤奋终归是会有回报的,本赛季刘小别的表现十分不俗,其实在全明星的投票榜上,他名列25位,和24位的邹远相差不过百余票。




一剑不中,还有后手,刘小别的手速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他在别的方面寻求进步,但并不意味着他就放弃了他这难得的天赋。手速,始终是他最有力的武器!各方面的进步,最终也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他的最强项,将他手速的作用完全地发挥出来。




在无数人的惊呼声中,璀璨的剑光彻底将战局点亮。曾经走过弯路的刘小别,已经破茧重生。上赛季,他就已经拿到了单挑之王的奖项,狠狠地重新证明了一下自己。如今他也没有躺在功劳薄上,经过一整个夏天的苦练,经过这半个赛季的洗礼,如今的刘小别,比起上赛季更加强大!



不服输,是我对刘小别最深的印象,所以他为自己加练,去网游修行,练习节奏,控制手速,终于取得了该有的成功,然后,他给自己定下了新的目标。



现场在一片鸦雀无声后,突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不少人激动得差点连眼泪都飙出来了。这里可是微草的主场,没有人比他们更支持他们的选手了。幻影无形剑,15剑,这是哪怕黄少天也做不到的事情吧?但是他们的选手刘小别做到了,就在蓝雨的剑客向他挑战的比赛中,完全做到了。




少数有心人,却是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朝着方才飞刀剑刺出的方向望去。而场馆正中的电子屏,此时更是重放了飞刀剑方才的那个动作,再跟着,画面一切,移向了这一剑所指的准确位置。
蓝雨战队,黄少天!



刘小别挑衅黄少天这里的确让人激动,虽然平时描写未着几墨,但这挑衅实在写的让人感觉热血沸腾。而他的实力增长也有目共睹,从天赋异禀的多动症渐渐成为一名有冲劲的成熟选手。
微草三人组观战兴欣与嘉世时,他的重点便着眼于操作,对战术上的东西关注不大,侧面点出了他的特色。在后来微草对阵霸图的比赛中,更加主观的描写了他操作之繁琐与细致。



刘小别反应极快,飞刀剑立即挥剑迎上,没有迟疑,第一秒开始就已经大爆手速。
对付这些已是职业生涯末段的老将,飚手速无疑是以己之长攻敌之短的聪明做法。刘小别知道目前的处境,所以一上来就没有客气。
现场观众随着刘小别的爆发发出一阵惊叹声。电子屏给出的技术统计,这一瞬间,刘小别的APM顿时就超过了三百。
荣耀只是一个单体操作游戏,每人控制的就只是手中的一个角色而已,并不像即时战略,有很多的操作空间来制造大量的操作。
三百的APM,在荣耀玩家看来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事。对于很多人而言,并不是自己的手速达不到如此地步,而是不知道这么多的操作,究竟该拿来做什么。而此时刘小别的APM,三百不过是一个起点,此时还在往上升。



单体达到300APM,刘小别的手速并非是无脑滚键盘滚出来的,毕竟滚键盘会因技能CD而断掉节奏,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每一步操作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在手动的同时脑子也在跟着场上的节奏。


之后刘小别与唐柔一战,是操作的最激烈碰撞,也是刘小别自己两种理念的冲突。



刘小别不清楚,他只知道,眼下的他有些招架不住了。他心里有一种感觉,两人本是并驾齐驱在飞驰的,只是奔到中途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种他觉得更有可能获得胜利的方式,于是他停止飞奔,跑去学习,那个坚持在飞驰的家伙,一下子从他身边超越过去了……
这个超越,仅仅是这一场比赛?还是……是整个职业生涯?
最终取得胜利的,是那个继续坚持在飞驰的,还是跑去学习了更好的办法的?
带着一丝迷茫,刘小别的飞刀剑倒下了。不是倒在寒烟柔这一波普通攻击加低阶技能的攻势下,而是倒在了这一波所建立起的压倒性节奏之下。



这一场,或者说没有get到正确方法的刘小别可以说是成也手速败也手速,唐柔一味飚手速,靠着压倒性的气势取胜,而小别犹豫了并因为这场比赛的胜负而动摇,只是还好微草除场上的主心骨王杰希下,场下却也有一位许斌,坚定的信念方能支撑他前进,据此认识到的刘小别,也必然会在心态上有所成长。
再一战,擂台赛首发对阵方锐。



或许他可以从飞刀剑的攻势当中寻找到一些空当。但是。刘小别的操作真的太快了,快到这些偶有的空当都是一闪而过。当对方想要针对这来点什么的时候,空当已经是过去式了。
唯快不破。
这话用在此时的刘小别身上,还真有几分贴切了。




“这小子的操作越来越疯狂了。”魏琛看着刘小别在场上挥霍手速大为感慨,口气中不无妒忌。
“关键是不只快,还很稳定,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内。”叶修说。




就在方锐手速飙升的那一瞬间,刘小别的apm,一样狂提。
442!
本场比赛的apm峰值终于出来。
刘小别用他这彪悍的手速,硬生生将方锐的反抗给摁了下去。



此时刘小别应该是终于从技术上,从心态上,完全成熟了起来。



“英杰!”刘小别在频道里叫道。在兴欣的攻击下他们闪避着,虽然是四打三,但也总得有点战术配合,总得由某个人发动攻击来带动大家,这个人应该是高英杰。




“上吧英杰!我们会跟上你的节奏!”
微草战队的频道中,刘小别发出了消息。作为和高英杰相处更久的队友,他看出了高英杰此时的迷茫和彷徨。
如果他还不够自信,那么,就让我们来帮他建立自信吧!配合魔道学者,不就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吗?无论是谁,我们都可以主动迎合。



在首次王杰希被先行送下场的团队赛中,刘小别作为场上更为理解高英杰的人,先一步摆正了心态并在屏幕中公开点明,以提醒微草该扛起大梁来的高英杰不应迷茫。此场比赛是微草新生代选手的一大转折,而后对阵轮回的赛事中,也盖章了微草并非离了王杰希便会一蹶不振。



“我结论下得太早了。”张新杰如此表示着,那就意味着,在后半段掀起的那场波折,由微草新一代的选手,刘小别、高英杰他们掀起的风浪,虽然最终没有成功制造出逆转。但是却制造出了逆转的希望。


 



关于许斌
其实刘高袁三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高英杰的个性,刘小别的战术头脑,袁柏清的大局,然而微草的新生代们却仍能互相扶持,互相激励,此外,微草还有他们的副队长,骑士许斌。
之所以把许斌放在最后,是因为我也没想到他在微草的地位,只是重温了原文才发觉许副队果然是被低估的厉害。


许斌乍一出场姿态并不好看,不愧磨王之名,时髦值丝毫没有(大雾),个人赛事靠拖也没赢得了孙翔,团队赛又纠缠一叶之秋缠的解说都差点爆粗。二刷看这个的时候我还感慨了一下301战术安排,再回头看感觉许斌这人实在厉害。
叶修对于许斌的评价也足够毒辣。



“毕竟他实力强横,让许斌再多磨一磨,这样的手速飙下去,我看他一会儿手都得抽筋了。三零一的队长虽然是杨聪,但是很多战术意图其实是通过许斌的发挥来实现的。这是一支有两位核心选手的队伍。”叶修说,“他们阵中最强的两位核心选手都出现在了组队赛,你还会觉得这场组队赛是在‘故意输’吗?”




“许斌吧!”叶修想也不想地答道,“他也是风格踏实很有耐心的一位选手,这点和邓复升很像,应该很容易适合邓复升在微草的位置。能签下他的话,对微草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打法被动难看,被人冠以“磨王”称号的许斌,曾经是一个在自家粉丝群里受欢迎程度都不高的选手。现在离队以后,重要性却一下子被凸显起来,粉丝们各种怀念,却都已经晚了。在微草战队接过全明星骑士角色独活的许斌,才能正在更充分地被展示着。这赛季微草战队双魔道主攻的打法能够得以实施,许斌居功至伟。



王杰希与高英杰打法飘逸,刘小别唯快不破打法也是偏飘的路子,袁柏清热血上头,这样一看微草队中还真需要个压阵的,许斌自身的稳重风格与职业都能够很好的适应转型期的微草,与邓复升风格的接近也有便于磨合。
在许刘高三人看比赛的过程中,许斌对肖时钦的点评中展现的相当的战术素养相当可以。



“想不到这种局面,终于让肖时钦使出了他最擅长的战术。”许斌说。
“肖时钦……最擅长的战术?”刘小别有些茫然,他是一个操作达人,战术方面的事,他关注得并不多。
“轻敌。”许斌说。
“轻敌?”
“是的,让对手轻敌。”许斌说。



或许出于许斌对肖时钦的了解才出此言,但是当时嘉世对兴欣的场上局面,肖时钦被强杀,刘小别都猜疑嘉世该打GG了,许斌却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肖时钦为孙翔和邱非留下了胜机。他的关注点与注重操作的刘小别也不同,更偏向于战略大局。
与苏沐橙一战,正面凸显了其定海神针一般的风格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稳定。



磨王,绝不是说许斌的节奏慢,打法拖泥带水不干脆,而是指他战术性地消耗对手的精力和技能,磨得对方烦躁,磨得对方心理失去平衡,也或者是磨得对方疲惫,任何一种原因,都有机会导致空当的出现,而当这一刻,许斌的攻击性也是雷霆万均之势。




看准机会的一瞬,许斌立时就给独活开了觉醒大招,跟着觉醒下的英勇冲锋,接公正的英勇跳跃,和沐雨橙风之间的距离,在刹那间就已经拉近。苏沐橙再想让沐雨橙风退开,独活早已经一个牺牲吼叫,强制性地让沐雨橙风向独活发动攻击,而这时独活早已经开了一个诚实的风暴反击,枪炮师的炮火攻击,也是可以用这技能如数奉还的……
这场对决最终是许斌获胜了,胜负差距并不大,场上优势也没有特别明显,他所赢得的每一场比赛,似乎都是如此……
“打得很好。”王杰希对回来的许斌说着,对于许斌的这种稳定性,他是十分欣赏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许斌也是个机会主义者,和高英杰刘小别相反正是以慢打快以不变应万变,若说他的操作简直毫无亮点,但是就是这样令人烦闷的稳扎稳打和基本功的消耗助他夺下了胜利,也get了“磨王”称号。稳定,稳定的可怕,
在刘小别因输给唐柔而动摇时,许斌则几句鼓励让其坚定信念,从此看出许斌个人是个心态如他打法一般坚定与稳妥的人,或许波澜不惊无趣,但赛场上永远成王败寇,许斌在这方面本质里有着与王杰希一样的理性,只是王杰希为了赢选择自断一翅改变打法,许斌为了赢不介意外人看法仍旧坚持自己风格。



刘小别望着眼前这人,来微草也不过一个赛季,资历还不如自己,但是他在微草融入得非常好。而他的战斗风格,在圈中也算自成一派,那种消磨大量时间和操作的打法,连同观众都会觉得非常不耐烦,以至于他的水平虽然很高,但是人气却不怎样,没转会微草之前,在全明星选手的投票上总是输一大截。
微草的舞台让他进一步散发光芒,但是,他也没有抛下他所惯用的风格。这是他的选择,无论在哪,他都在坚定不移地执行着。



与叶修单人战,许斌意图拉慢节奏压着叶修的攻势,却被叶修一个幌子般的操作过了盾贴身短打。在团队赛王杰希被强行带走时,这位空降而来的副队长也并没有失去理智。



当王不留行被解决掉的时候,他也同样感到震惊,但是,他没有因此失去冷静,更没有因此停顿。
他解决了寒烟柔,做好了继续攻击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自己的队友在这一瞬间都好像发生了延迟一般。




正准备冲上去配合他的独活只好站住,而后他看到高英杰回过神来的消息,以为他会接着有点什么主意。虽然来到微草只一年半,而且被任命为了副队长,但是许斌很清楚,微草的未来的队长,将是高英杰,他是必然会在王杰希退下后,接手王不留行继续率领微草不断战斗的那个人。自己从现在,到以后,都将是一个辅助者的角色。
许斌没有太大野心,对于这样的安排没什么意见。王杰希被打下去了,高英杰接管了比赛,所以他还是那个副队长,辅佐在核心身边的那个骑士。



许斌为人,或者说王杰希选择许斌做微草副队的原因由此而出——这是一个稳重冷静,不计名利能够甘心站在身后的人,深知场上只能有一个声音。他确实有着自己的战术素养,却不会喧宾夺主,他对于局势有着自己的明确判断,却不会忽略相信队友。
他与白庶一战,则是他自身大局观的另一体现。



一个是不适宜久战的角色,一个是慢节奏的磨王,这对角色和选手的组合真的是贴切无比。可现在潮汐已经成了许斌的敌人。他发现自己需要攻克昔日他最喜爱的属性,而这,还需要他改变自己的风格……
磨王不磨,那会怎么样?
独活冲锋被挡后,立即开始抢攻,节奏极快、极猛的抢攻。




“三零一的许斌,打败了微草的许斌?”潘林重复着李艺博的这一句话。
“当然,我的意思绝不是说过去的许斌要比现在强,只是说,最克制许斌这位选手风格的,恰恰就是他自己和潮汐这个骑士角色的组合。”李艺博连忙又解释了一下。



许斌清楚对手的属性完克自己的风格,于是他选择了临时转换打法,选择了他本不擅长但是有胜机的打法——他不是不会抢攻,只是什么能赢就怎么打而已,反而是白庶选择了用潮汐的属性开始慢打以反克了他,是很有意思的一场比赛。


除比赛之外,还有队内生活中许斌所扮演的也是一个很照顾队友的角色,并非一个刻板之人,比如会吐槽袁柏清,吐槽刘小别,也在刘小别情绪波动时安慰他,也会维护高英杰的场上地位,在十赛季总决赛乔一帆在兴欣发挥出色时,也是许斌注意到了队友的感受。



“队长。”许斌小声叫了一下王杰希。他是乔一帆离开后才加入的微草,所以并没有其他微草人的那种情绪。但是他也完全明白乔一帆此时出色的表现让微草有些难堪。但是因为王杰希未受影响,所以这种负面情绪影响还不是很大。可是现在连王杰希都有些动容,那全队所受的影响可就不好估量了,尤其周桦柏,心理负担必然极大。
“注意看比赛。”王杰希说道。



这样一看许斌与王杰希在队内是一对很好的互补——队长王杰希是场上核心,队内生活中也扮演一个偏向严肃的角色,而副队许斌更为注意队友的感情与状态,只是他所做大多是细节并不起眼,也是在仔细看了出场后才发觉。后期王杰希在微草也并不孤单,他是带着微草向前飞的人,而许斌则是那个看好微草后防的人。
而前面洋洋洒洒上万废话,关于微草的未来的鉴定也呼之欲出。用猫萝圆环来看,或许高英杰刘小别许斌袁柏清四位微草新生代扛把子各有缺陷,却能互相弥补,使得微草的圆环面积并不乏于从前。此外也有肖云梁方周烨柏柳非李济等一系列替补选手,因为没有现成的出场整理实在没力气去翻,只记得有讲过周烨柏改玩斩鬼后更加适合微草的风格,也能够更好的发挥。虽然能力或者心态有所不足,他们也是微草的一份子,为未来而努力着。
新一代的微草或许会没有王杰希在时那样强,但绝不至于沦落。


END


 

[补档/全职]走位美如画,补刀快成马——秦牧云人物分析

+13流光星陨刀:

旧文补档


原lft流光星陨刀

写作分析读作私心(×)
lo主是丧病的秦厨(×)


 



   秦牧云是霸图训练营出身,之前一直声名不显,本赛季成为霸图主力队的成员时,他就已经21岁了。
   这个出道年纪可说得上是有一些晚了,比起卢瀚文这种未成年,他本该都是一员老将的,而现在,他们居然是同期新秀。
   秦牧云操作的角色是神枪手,而这个位置,霸图本有一位王池轩,不算是大神,但也是一位很优秀的选手。但是霸图偏偏从训练营里提拔起了这位秦牧云,而王池轩则在夏季转会的时候就离开了。
   这个秦牧云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一来就挤走有经验,有能力,对战队也熟悉的王池轩,成为站在四位大神身边的主力?



我秦一出场就是“站在霸图F4四位老将大神身边的人”,并且直接进入首发,21岁的新秀神枪手,训练营出身,接受正规训练。




   经常对整个赛季的数据分析,有关秦牧云的报告上,第一句话就是:这位选手技术统计平庸,但是,他没有遇到新秀墙。
   是的,没有遇到新秀墙。
   整整九个赛季,没有遇到新秀墙的新秀,一共只出现过两位:王杰希、孙翔。
   而现在,第三位出现了,只不过相比起那两位,他拥有的只是一个平淡之极的技术统计。他没有遇到新秀墙,会不会是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比如说,霸图这阵容,四大神实在已经足够吸引太多的火力和关注了。



我秦数据统计平淡无奇,身边都是神队友他也刷不出数据,但是没遇到新秀墙这种事情,首先要你实力无比强劲,比如王杰希乍一出道惊艳全联盟,孙翔本就出身于弱队所收到的关注不多而个人实力也够狠,转职说转就转眼睛都不眨一下妥妥的,唐柔则是一入联盟就极其成熟。二是你心态要稳定,作为新秀紧张和临场节奏还是硬伤,而这三位打破新秀墙的选手,一个是诡谲难测的魔术师,另外两个都是够有冲劲的选手。
后文讲,秦牧云的实力在于他不动声色的出色选位,以及误导判断。那么他的好心态又是从何而来?作为一个21岁的新人选手,年龄带来的不光有成熟,更多的是压力。


而后是对阵微草的比赛中,对对手做出有力牵制与判断的零下九度被战术性放生。总决赛对阵轮回的比赛中,再一次强调了秦牧云的存在感薄弱,以及霸图“放生零下九度”的战术。



 江波涛连忙一个后跳操作,无浪伴随的手雷爆炸的气浪向后退开,跟着就听连声枪响,子弹朝他倾斜而出。
 零下九度?
 他什么时候跑到这边来了?
 江波涛心下一惊,一种很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突然发现,这个秦牧云的零下九度在双方接触之后射了两枪之后,接下来做了什么。他居然毫无印象。这种薄弱的存在感,实在不应该出现在总决赛这样的舞台上。这种场合,每个人都在拼了命地发挥,还有飘荡着一个打酱油的?
  可是此时,突然出现阻止了他去救援治疗的,偏偏就是秦牧云的零下九度,而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如此恰到好处的攻击位置上的,江波涛丝毫没有察觉。
  轮回立刻打出一波反击**,所有人无所顾忌的发挥,很快就取得了坚实的成果,霸图战队倒下一人,秦牧云的零下九度。
  但是江波涛心中却再起异样的感觉。
  零下九度在的时候,他感觉不到这位的存在,而现在他真的不在了,于是,他也感觉不到场上形势到底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这可是击杀一人!如此重大的突破,居然毫无知觉?
  这种感觉真的太让人不安了。



秦牧云是一个完美的狙击手,游离走位毫无存在感,但往往能出现在最佳选位点上给队友造成伤害,而在对阵轮回并抓住对方缺陷的这场比赛中,短兵相接之间秦牧云第一个被带走,而江波涛却没get到突破,可见这又是霸图的战术性放生(点蜡)。
而后再出场,是在十赛季对阵兴欣的一系列比赛中。




“这个秦牧云,需要仔细研究一下。”叶修说道。




“压制得这么死?”方锐诧异。霸图今天的老将表现没怎么样,但是这新人们却是一个个地给人惊奇。
“站位非常好。”苏沐橙说道。她是枪炮师,擅长屏风炮的策应打法,一眼看出秦牧云能对莫凡形成强力压制的关键所在。
  零下九度的站位,将毁人不倦的一切呈现在他的枪口之下,包括忍者种种技能所可能引发的变化,全部包括。而他的站位,也不是一成不变,毁人不倦的位置发生改变时,他都会根据情况进行及时调整,跟上保持这种站位控制。
 “是个选位高手!”叶修做出结论。




 “你让莫凡去和他拼选位,那他基本就会无敌了。”叶修说。




 “这么一个出sè的选手,怎么这么晚才被发现呢?”蓝雨战队的队长喻文州感慨着。




  再加上,秦牧云的能力亮点是在选位这种最基本的地方,这是很容易被人忽视至今就还没有任何有关秦牧云的报道中提到他的这一亮点,叶修等人在有限的备战里,也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直至此时比赛现场,才总算看出。




  而他要面对的,是霸图战队那个不动声色,凭借走位站位来展示实力的秦牧云。
  朱效平知道这一场至关重要,但是,好难办!




“在对手抢据主动的情况下,还杀掉了对方百分之四十三的生命,其实秦牧云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潘林说道。




“漂亮!”张佳乐在频道里称赞了一声,百花缭乱的攻击也越发的强势起来。



被包括叶修在内的众多前辈盖章的选位高手!
不过秦牧云的能力只体现在选位这种基础且不容易透露亮点的地方,甚至叶修在备战时都没发现而是临场发现。他在战斗中以走位选位对对手进行的牵制和限制又没法刷数据,依靠选位走位带动攻击,这样乃至于最佳新人的评选,我秦都没被记住他“打破了新秀墙”。
因为实在太不动声色了。


秦牧云已经被大家关注起来了,但是,他在场上的存在感依旧薄弱。
(↑这句话让我想到了plague inc里的脑虫。)


单人赛事中,他与叶修的一战,前后的游走阶段突出了两人在高端选位技巧上的交锋,预判与反预判,“冷静,不动声色,极擅于选位”是原文中叶修对秦牧云的印象,以及后段点出了我秦对陌生地图的适应能力强。可惜秦牧云选位再好,他的对手那可是纵横联盟十年的老狐狸了,也自然能追上他的节奏。


而在屋里近身战后的交锋,秦牧云的枪体术发挥则成了亮点,他在枪体术上有独特的技巧,“可以让自己在最舒服的位置上,一时保持自己所能驾驭的最具威力的枪体术”,而这一切都是基于他的走位和选位,当这一点被钳制,零下九度也只能被逼进角落。
赛后特写时秦牧云那个“无法描述的神情”,这大概也是还没从最强面被击败的劲里缓过来(。
在与莫凡的对决中,秦牧云压的相当之死,走位调整非常快,根据对手到位后的反抢位也够精彩。擂台场放风筝,在这一开阔空间中走位受钳制,却也可以是如冲锋狙一样制胜的攻防手段,这一场也突出了野路子选手与职业体系出品的对比,本能派与技术派的区别。秦牧云是标准不过的职业体系出品,基本功扎实枪口稳,每一次走位道理清晰逻辑清楚,严谨精准酷似张新杰。
在技能交换中,莫凡选择远程消耗,而秦牧云并没有忽略一个小技能而是选择了在不破坏节奏的情况下做出走位,牢牢将场上主动权握在手里。


而在与苏沐橙的对决中,作为压制流枪炮师的苏沐橙果断打起了地图炮,大面积的狂轰滥炸封杀走位压制对手,这场比赛其实不该说是苏沐橙做到了极致,而应该是两人都做到了极致,一方在有限的空间突起爆发压制,另一方则在火力线内继续攻击节奏。而赛后秦牧云与韩文清的交流中,他会因自己的判断失误导致比赛失利而向队友道歉,说明他是个相当有担当的人。韩队安慰人的方式也很是特别,“拉上全队一起承担了这个过失”,“跌倒不怕,但是跌倒后要立即站起来。霸图的成员就是要有这样的风骨”。
秦牧云与莫凡的第三场对决,赛前能够从观众的掌声中听出霸图的局势与粉丝担忧,这是何等的心细与声音辨别能力?而这场对决中则揭示了他的软肋——随机。他依赖于走位选位,而走位的基础是预判,莫凡这场比赛选择了无法预判的随机传送,就等于断了秦牧云一只手。
lft上有位大大计算了毁人不倦十二次随机传送成功击杀零下九度却不掉进岩浆里的概率,是42.50%。在这场拉锯战中,秦牧云一如既往的稳定冷静,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这该说莫凡运气好,还是秦牧云运气不好?自古枪兵多苦逼,幸运最多不过E啊。
在十赛季团队赛事中,配合霸图战术核心的转移,本来透明被放生的秦牧云的作用愈发重要,秦牧云用他美如画的走位穿插游走,成为韩文清林敬言张佳乐三人的僚机,扛起了补漏的任务保护起了全队的节奏。在射击雷鹰的时候,用了“神乎奇迹的枪法”“绝对高端的操作”甚至霸图粉中“枪王”的口号这样的措词,形容了秦牧云操作之精准。按理说这样一个能用出独步联盟的三步枪体术,操作直逼枪王周泽楷的选手,尽管他大器晚成,心里没有点锐气也是不可能的。然而成熟理智的他知道身处银河战舰大霸图,他不会是主角,十分妥当的处理了自己的身份,藏身于大神光辉之下,却一直坚信自己的贡献和价值。
woc还要什么我(捂心口倒下。)




兴欣霸图BO3第三场团队赛
因为他们四位的存在,霸图显得无比强大。但是霸图战队却也并不是只有他们四个。宋奇英、秦牧云,是霸图本轮团队赛出场的两个。秦牧云加入战斗时,两方的优劣已经显然。但是他没有因此丧失斗志,他依然拿出最好的状态在逆镜中拼搏,奉献了接下来那半小时精彩激烈的比赛。



这样一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的比赛只刷了这么一句存在感,以及赛后对宋奇英的安慰。
而下一次出场则是在看总决赛的时候,张新杰转头看了他一眼,他“此时却没怎么迟疑”的直言做不到叶修那样精准的走位,韩文清在旁说出了原因是“经验。”一句没有迟疑,秦牧云不会不承认自己做的不够好的地方,结合之前的场上表现,他会做到他能做到的最好,是个相当脚踏实地的人。


小秦出场的比赛片段以上分析完毕,总结,赛场上其人冷静理智坚韧,战斗风格精准谨慎继承张新杰,操作神乎其技,作为“小透明”依旧脚踏实地。场下是有担当的霸图爷们,有随性的一面,是会安慰后辈的贴心大哥。



以下全是私货!
以下全是私货!
以下全是私货!

重说三。



关于长相。(这个全他妈的是扯淡封建迷信不可取)
用我半吊子的神棍理论解释“秦牧云”这个名字以及1.23这个生日,姓名字意五行火水水,判断其人五行木旺,火弱缺金。
甲木生于冬季,而木盛者多俊逸修长,手足细腻。小册子里给了小秦182全霸图最高的身高设定,以及自古枪系多美人,尤其神枪美如画,谁也挡不住我脑补我秦其实是个不逊色于周泽楷的帅比。
↑全是扯淡,别信。



关于新生代战术大师可能性揣测。
之前在群里聊过,想了想,新生代的心脏4+2大概是乔一帆,盖才捷,卢瀚文,秦牧云,郭少,高英杰这样。
局势判断理智冷静,继承于张新杰的谨慎精准的风格,精于选位用脑子打比赛。相比之下宋奇英其人更为耿直纯良,也可能只是年纪太小心态不稳,我更倾向于未来宋奇英主导攻势,秦牧云主导战术这样。
之前有ctrl+F过,原文中“不动声色”这个形容词形容过的。
首先有前半段各大勾心斗角的会长以及纷乱的网游场面。而在职业选手中,
1.除肖时钦外的五只战术大师,叶修王杰希喻文州张新杰,还有个单章专门讲江波涛有多么不动声色。
2.秦牧云。
就这你说我秦不是心脏?



关于21岁才出道。
相比动辄十七八岁出道的其他选手,21岁才出道简直是晚成的过了头,尤其是和同期生14岁的卢瀚文相比。
在和星雨聊过之后我现在愈发坚信我秦是第一人称射击(FPS)游戏转型了。
神枪手职业,无以伦比的走位选位功底,稳定的枪法,对声音的细致判断,完全系统化的出身,身上找不到一点网游的草莽气息。九赛季小秦满满的被放生的狙击手即视感,尤其是对微草时给刘小别的飞刀剑那一记爆头,不禁想起了当年扛着AWP行走PUB局杀人如麻的青葱岁月………
这可能性还真蛮大的,首先作为FPS选手操作手速意识大局预判走位功底缺一不可,而手速和意识也是荣耀所需要的,转型MMORPG的荣耀听起来难,实际上有过具体描写的神枪手比赛动作,不论是“架上狙击”“瞄准了一段时间”,还是放风筝中那段满是对枪即视感满满的走位,还是“枪口极稳”,都FPS即视感非常强。在经历霸图训练营的系统洗礼后,也自然成了一只大器晚成的悍将。


 


END


 

叽蛋仔:

弄了个王杰希的2048


↓↓↓


戳这儿


调整了一下版本

你说中式甜品不够美?讲真我是不服的

治愈甜品站:

现在越来越多心灵手巧的宝宝们都去学习西式甜点了,要找一个会做中式甜品的人不知道有多难,这些甜品越来越难寻觅,就连有些中式餐厅的甜品也都变成了提拉米苏....


可是,中式甜品真的有这么不堪吗?今天我就要为中式甜品正名!我们传承了5000年的甜品也是


颜值与内涵齐飞!


 




1 冰粉



樱花水信玄饼


冰粉是一道著名的传统小吃,属于四川贵州地区的夏季小吃。冰凉香甜,嫩滑爽口,生津解暑,清凉降火。冰粉由古代传至日本,已经演变出各种形态,如玄饼、水滴糕等。


 


水滴糕


据考察,冰粉始于明清时期的武阳(今彭山县)创始人为王味缘,史称“味缘冰粉”。最初仅在彭山县内贩卖,后来逐渐传到周边市县,到了清朝中期传遍四川,盛于晚清时期。




2 青团


 


十里春风不如你——青团,清明节传统点心,用雀麦草的汁拌进糯米粉里,再包裹进豆沙馅儿或者莲蓉。不甜不腻,带有清淡却悠长的青草香气。




如果将青团比作人的话,那它必定是一位江南水乡里小家碧玉的邻家姑娘,笑容甜美,肌肤细腻,真的很想咬一口~现在市面上的网红青团,有蛋黄、肉松味,融合了艾草,味道更是绝妙!




3 杏仁豆腐




桂花杏仁豆腐


杏仁豆腐其实并不是豆腐哦~杏仁豆腐是我国的传统甜品,主要用甜杏仁磨浆后加水煮沸,待冷冻凝结之后切块而成,因形似豆腐而得名。



古书记载:《本草拾遗》:杏酪浓煎如膏,服之润五脏,去痰嗽。甜杏仁偏于滋补,有一定的补肺作用。不仅长得好看,吃着惊喜,还有药用效果!真是比那些光长脂肪的马卡龙好太多了呢!




4 条头糕



桂花条头糕


入口软糯,细腻香甜,条头糕是江浙一代的传统点心,口感香糯不粘牙。在上面撒上桂花末是上海一带的特色吃法。




5 糖芋苗




桂花糖芋苗


桂花糖芋苗是南京的一道著名传统甜点,光洁的芋苗口感润滑爽口、香甜酥软。汤汁呈酱红色鲜亮诱人,散发着浓郁的桂花香,吃后唇齿留香。



选用新鲜芋苗,蒸熟后剥皮;加上特制的桂花糖浆,放在大锅里慢慢熬制。煮的时候要放一点口碱,这样芋苗煮才会煮出红彤彤、诱人的颜色。芋头性平,人人适合。而且它益胃健脾、补中益气,能很好地缓解食欲不振、浑身无力~不仅好吃又有营养哦~




6银耳莲子羹


 


大家熟知的银耳莲子羹,小时候都吃过吧?夏天的时候妈妈经常做呢~放到冰箱里冻了吃更爽!


这可是一道传承千年的特色传统名点!口感浓甜润滑,美味可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写道:“莲之味甘,气温而性涩,清芳之气,得稼穑之味。”还具有很好的养生作用呢!




7酒酿圆子


  
桂花酒酿 


酒酿圆子(酒酿元宵)是长三角地区的传统甜品。酒酿味浓甜润,圆子软糯,小圆子弹性较足,入口还有点嚼劲呢~酒酿素有补中益气、健脾养胃、止虚汗之功效。特别适合常年在办公室不出去锻炼的那些很“虚”的人哦~




8 红糖糍粑


 


红糖糍粑是福建省传统的汉族小吃,因其入口醇甜,外表香脆而内里软糯而广泛流传,江浙一带及华中地区也经常能看到它的身影~糍粑蘸上红糖酱料,甜而不腻,炸香糯米和红糖的曼妙融合,简直好吃到爆了!




9 糯米红枣


 


一般都会被当作前菜,在中式餐厅里也占据着不可动摇的位置。常伴有白芝麻或桂花末,这样吃起来口感会更加香甜。红枣富含多种营养成分,其中维生素C的含量在果品中名列前茅,有“维生素之王”的美称~而且红枣补虚益气、养血安神的功效更是被人们所熟知,对女性、老年人都很好~




10 糖心莲藕


 


你在饭店里也能经常发现它的身影,因其蜜汁的甜,藕的脆,糯米的软相结合,反应出一种让人看到就垂涎欲滴的因子,经常是饭店里的热门前菜。莲藕生用性寒,有清热凉血作用,可用来治疗热性病症;莲藕味甘多液、对热病口渴、衄血、咯血、下血者尤为有益哦~




11、蜜汁玫瑰芋头



云南特色甜品,甜蜜中不乏清香。老玫瑰糖是云南大理地区一种传统食品,在这里世代居住的白族人在每年的4-5月份采摘自己房前屋后的食用玫瑰花瓣,制作成玫瑰糖。它用新鲜玫瑰通过云南传统手法腌制,年头越陈越香,是这道甜品的灵魂所在。




12荷花酥



杭州著名的汉族小吃。酥层清晰,食之酥松香甜,别有风味。“出淤泥而不染”是人们对荷花高雅洁丽品质的赞誉,用油酥面制成的荷花酥,形似荷花,观之形美动人。




最后想说,中国甜点文化博大精深,在此致敬古人的智慧,与至今还在用心传承古法烹饪的匠人们,是你们,让我们的瑰宝得以传承。


恩,中华甜品就是这么的优秀!